第2章

2

第二天天氣不太好，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下個不停。

也不知道爲甚麼，自從婆婆看見貓作揖後，天始終都沒晴過。

一下雨家裏就顯得更慘白陰沉了，周圍的黴味透出來，從衛生間的牆角根像瘢痕一樣悄無聲息的往整個家裏蔓延。

婆婆一向最愛乾淨，現在卻視而不見，也不打掃，就任由它去了。

許是付博文昨天給婆婆打了電話，婆婆一大早就在收拾東西，拿了一把又厚又重的黑傘準備出門了。

臨走時婆婆瞥了我一眼，冷聲冷氣的彷彿是在警告我。

“芳菲，我說的話你要記在心上，那貓不是好東西，它作揖就代表有大災難臨頭，我絕對不會害你，你要聽進去。”

我假意應付她：“我知道了，你別再多說了。”

婆婆無奈嘆了口氣，眼神卻很兇狠，出門時還拎了一個黑色袋子。

袋子裏好像有甚麼活物，蹦躂了一下，被婆婆狠狠踢了一腳，傳出一聲嗚咽。

我愣住了，瞬間反應過來。

“黑色袋子裏是甚麼？是不是我的貓？你是不是把我的貓抓走了？我的貓呢？怎麼一大早上就沒見到它？！”

我發瘋似的呼喊，我的貓卻沒有了一點動靜。

我伸手去搶婆婆手裏的袋子，卻被她狠狠拽住了手腕。

“呵，既然你這樣不聽話，那我今天就好好懲治你，還有你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貓。”

婆婆又發瘋了，拽着我往門外拖，又說要我去引產。

黑色袋子在推搡間也掉落在了地上，束口處鬆開了，我的貓滾出一個腦袋哀怨的望着我，眼睛還在微微顫動，看起來剛被婆婆弄死沒多久。

“啊——”

我驚叫着，小腹突然猛烈收縮，針扎一樣疼起來，整個肚皮都硬邦邦的挺着。

“我的貓......你怎麼能這樣惡毒殘忍？你竟然把我的貓弄死了？”

“不過是一隻貓而已，你也當回事？甚麼樣的人養甚麼樣的貓，這話說的真沒錯，你那隻貓也很頑固，我引了它好久才抓到手，砍下它腦袋的時候它還在掙扎，弄了我一身血，毀了我最喜歡的那身衣服。”

“那隻貓我養了三年，三年它都陪着我，你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

“我說了，這貓不是甚麼好東西，它作揖了就該死。”

看着面如夜叉的婆婆，我真的無法將她與之前那慈眉善目的形象聯繫起來。

我的貓只不過就作揖了一次，而且就只有她一個人看見了，她就非要置我的貓，置我的孩子於死地？

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僵硬地托住自己的肚子，感覺整個肚子都在往下墜，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支撐不住將身體靠在玄關櫃上慢慢往下滑，想坐在換鞋椅上，婆婆卻一腳狠狠踢飛了換鞋椅，而我一屁股滑落在地上，重重摔了一屁股蹲。

我愣住了，感覺肚子很難受。

“好痛......我肚子好痛。”

“好啊，看樣子這回不需要我強行拽着你去引產了，你孩子也保不住了，早知道S了你的貓能讓你反應這麼大，我早該S死那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