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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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割腕自S那天，丈夫季玄被評爲「優秀教師」。

只因他大義滅親，舉報自己親生女兒霸凌同學。

讓她在全校師生面前下跪道歉！

可沒人知道，他隱瞞霸凌視頻，做了假的傷情鑑定。

輿論壓力下，女兒不堪欺辱，在浴室割腕自S。

他卻在表彰大會上，將白月光母女護在懷裏：「作爲一名人民教師，我要以身作則，爲學生樹立正確的三觀！」

「面對如此惡劣的霸凌事件，無論是誰，絕不姑息！堅決嚴懲！」

我發了瘋的敲打浴室門。

女兒聲音漸弱，言語中是掩蓋不住的委屈與絕望：

「媽媽，不是我啊，爸爸明明知道的…」

「爲甚麼，要這樣對我......我纔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門縫下滲出的鮮血斷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季玄，我要你下地獄去向女兒道歉！

......

淼淼在全校師生面前念檢討，給陳思琪下跪道歉的視頻在網絡上流感似得飛快傳播開來。

這幾日我爲淼淼說情奔波，身心俱疲。

回家後，卻發現女兒將自己鎖進了浴室。

「媽媽，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明明陳思琪纔是校園霸凌的兇手，我只是好心幫助同學，爲甚麼爸爸要冤枉我？」

「你從小就教育我要幫助別人，可爲甚麼，好人沒有好報…」

我深吸口氣，出口的每句話都小心翼翼。

生怕多說一句，都會刺激到裏面的女兒。

「淼淼，不管發生甚麼，媽媽會和你一起面對。」

「等爲你正名，我們就離婚，媽媽帶你走。」

「答應媽媽，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好嗎？」

淼淼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一句話，那日在學校發生的一切像魔鬼一樣纏繞着她，不得安寧。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的丈夫，同時也是我女兒的教導主任，季玄。

是他逼淼淼道歉，下跪，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而這幾日，作爲罪魁禍首，他沒有一次回來安慰過崩潰的淼淼。

就在剛剛，我還撞見他和陳思琪母女從超市出來。

陳雪月假裝憂心忡忡的說：「淼淼不會有事吧？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淼淼？」

季玄一臉無所謂：

「雪月，你不用自責。」

「這件事本來就是淼淼的錯，誰讓她欺負思琪的？」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陳雪月鬆了口氣，三人上了我給季玄買的車，揚長而去。

比起我們，他們才更像是一家三口。

浴室裏，淼淼的聲音漸弱，卻仍舊透出掩蓋不住的絕望：

「媽媽，明明我纔是爸爸的女兒啊！」

「媽媽，我做錯了嗎，爲甚麼爸爸要這樣對我......」

「我只是做了件好事，不是嗎…」

「你不要衝動！淼淼，淼淼！」

與我只有一門之隔的女兒在承受着我難以想象的痛苦。

總覺得有甚麼寶貴的東西即將離我遠去。

「淼淼，淼淼！」

任我再怎麼哭喊，裏面也沒了聲響。

砸開浴室門，淼淼已經軟軟靠倒在了浴缸邊。

血紅的液體溢滿出了浴缸，像樹藤沿着地板爬上我的身體，將我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淼淼，你不要嚇媽媽！」

我哭喊着連滾帶爬到女兒的身邊。

散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深深嵌入我的血肉，可我卻毫無知覺。

救護車來了，周圍的醫生勸我去處理一下傷口，我恍若未聞。

直到重症監護室的燈亮起，我都不願意相信。

出門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她在與我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