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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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氣的渾身發抖，指着蘇珩的鼻子罵道：

“朝廷命官，光天化日行此苟且之事，你還有沒有廉恥！”

蘇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着地。

“太后息怒！臣一時糊塗！”

秦娉婷縮在牀角，臉色慘白，連哭都不敢出聲。

昭陽公主嫌惡地別過臉。

“真噁心。”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這場鬧劇。

“來人！給哀家把這畜生拿下！”太后怒聲說道。

就在這時，蘇老將軍急匆匆趕了過來，一進門就跪倒在地。

“太后恕罪！老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

太后冷笑。

“蘇大人，你兒子乾的好事！”

蘇老將軍重重磕了個頭，抬頭時老淚縱橫。

“太后明鑑，珩兒年輕氣盛，一時糊塗，求您看在老臣爲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饒他這一回！”

太后眉頭緊鎖，顯然在權衡。

蘇家勢大，真要撕破臉，對皇室也沒好處。

蘇老將軍見太后猶豫，立刻趁熱打鐵。

“老臣願讓珩兒納沈家二小姐爲妾，以表悔過之心！”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那庶出的妹妹沈清柔，今年剛及笄，性子懦弱，在府裏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跪了下來。

“太后，公主，妾身願意。”

我伏在地上，聲音哽咽。

“夫君犯錯，是妾身沒能規勸，如今父親大人提出納妾，妾身不敢有異議，只求家和萬事興！”

昭陽公主一把扶住我，氣得跺腳。

“你傻啊！他們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替他們說話？”

我搖搖頭。

“公主，妾身只是不想讓太后爲難。”

太后眼神複雜地看着我，半晌嘆了口氣。

“好孩子，委屈你了。”

太后站起身，指着還縮在牀上的秦娉婷，冷聲道：

“來人，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給我送回老家去！”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秦娉婷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磕頭。

太后理都不理她。

轉身對蘇老將軍說：“蘇大人，清瀾是忠烈之後，她父親爲朝廷戰死沙場！”

“你們蘇家要是再敢虧待她，別怪哀家不念舊情！”

蘇老將軍連連點頭：“太后放心，老臣一定善待清瀾！”

太后又看了我一眼，語氣緩和了些。

“好孩子，有甚麼委屈，儘管進宮找哀家。”

我眼淚汪汪地點頭：“謝太后恩典。”

送走太后和公主，府裏瞬間安靜下來。

蘇老將軍黑着臉回了前院。

留下蘇珩一個人站在院子裏，臉色陰沉得嚇人。

我正準備回房，他突然開口。

“過來！”

我轉身看他，故作無辜。

“夫君還有甚麼吩咐？”

他走近幾步，壓低聲音：“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妾身不懂夫君的意思。”

蘇珩冷笑一聲。

“別裝了！你明知道太后愛花，故意帶她們來府裏，爲的就是撞破我和娉婷的事！”

我心裏好笑，面上卻委屈地搖頭。

“夫君冤枉妾身了，妾身只是想讓太后看看牡丹......”

“閉嘴！”蘇珩突然暴喝一聲。

“現在娉婷被送走了，你滿意了？”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着地面。

蘇珩見我不應，眼神更加陰狠。

“清瀾，我警告你，明天你就進宮去求太后，讓她收回成命，准許娉婷回京，並且納她爲妾！”

我搖頭：“這不可能，太后已經......”

話沒說完，他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啪！”

“你兒子現在正跪在祠堂裏，替你受過呢！”

我心裏一緊。

“你把涵兒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讓他跪着反省反省。”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你要是不去求太后，他就一直跪着！”

我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怒火。

“好，我答應你。”

蘇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明天一早就去，別耍甚麼花樣！”

我低着頭應了聲“是”，轉身往祠堂方向走去。

涵兒跪在祠堂裏，小小的身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瘦弱。

看見我進來，他眼圈紅紅的，卻強忍着沒哭。

“娘。”

我心疼得要命，趕緊把他扶起來。

“涵兒，娘來晚了，都是孃的錯！”

他搖搖頭。

“娘，涵兒沒有怪您。”

“乖，娘帶你回去。”

回到院子，等涵兒睡着後，我坐在燈下想了半夜。

天快亮時，我寫了封信，讓青杏帶上涵兒偷偷送去公主府。

我站在門口，看着馬車走遠，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