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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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孕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觀衆席上有人幸災樂禍地評論。

我蜷縮在叢林的陰影處，羊水混合着鮮血在腿間流淌。每一次宮縮都像是有人在我的腹部放了一顆定時Z彈，隨時可能爆炸。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因爲那會暴露我的位置。

獵場上空的無人機依然在搜尋着我的蹤跡，而我只能在這片陌生的叢林中掙扎求生。

「婉柔，你看起來不太開心？」包廂裏，霍晉辰察覺到徐婉柔的情緒變化。

徐婉柔撇了撇嘴：「這遊戲太無聊了，那個孕婦藏得太好，一點都不刺激。」

「那你想看甚麼？」霍晉辰寵溺地問。

徐婉柔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聽說獵場有特殊玩法，能不能讓我試試？」

霍晉辰毫不猶豫地按下服務按鈕：「給我們介紹一下特殊玩法。」

主持人很快出現在包廂門口，恭敬地鞠躬：「霍總，我們有‘獵人模式’，可以讓貴賓親自下場參與獵S。還有‘命運抉擇’，可以爲參賽者設置特殊挑戰。」

「我要‘命運抉擇’！」徐婉柔興奮地拍手，「我要那個孕婦面臨一個選擇——她的孩子或她自己，只能活一個！」

霍晉辰微微皺眉：「婉柔，這是不是太......」

「怎麼，你心疼了？」徐婉柔冷笑，「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甚麼。等明珠生完孩子，你就會宣佈我的身份，讓我取代她的位置。」

「我當然記得。」霍晉辰嘆了口氣，「只是覺得沒必要這麼殘忍。」

「殘忍？」徐婉柔譏諷道，「你揹着妻子養我五年，這才叫殘忍。何況，這孕婦又不是明珠，你在乎甚麼？」

霍晉辰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主持人恭敬地退出，很快，獵場上空響起冰冷的廣播聲：

「特別公告：10號參賽者將面臨特殊挑戰——‘生死抉擇’。你將被送往醫療區，接受緊急剖腹產。手術後，你只能選擇救自己或救你的孩子，另一方將被處決。選擇時間：5分鐘。」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甚麼惡魔般的遊戲？我本能地護住腹部，但下一秒，兩名全副武裝的獵場工作人員已經找到了我，強行將我架起。

「放開我！」我拼命掙扎，但在他們面前，我就像一隻脆弱的蝴蝶，輕易就被制服。

我被帶到一個簡陋的手術室，四肢被皮帶牢牢固定在手術檯上。一名戴着口罩的醫生走近，冷漠地檢查我的狀況。

「準備手術。」他簡短地命令助手。

「等等！」我絕望地喊道，「求你們，不要這樣！我的孩子還沒有犯錯，他不該承受這些！」

醫生置若罔聞，開始在我腹部塗抹消毒液。

「霍晉辰！」我突然高聲呼喊，「我知道你能聽見！你真的忍心看着一個無辜的孩子死去嗎？」

包廂裏，霍晉辰猛地站起身，臉色變得蒼白。

「怎麼了？」徐婉柔疑惑地問。

「那個聲音......」霍晉辰喃喃道，「太像明珠了。」

「別犯傻了！」徐婉柔嗤笑，「明珠在家好好待產，怎麼可能在這裏？」

霍晉辰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得對，我太敏感了。」

手術室內，冰冷的手術刀已經落在我的腹部。沒有麻醉，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昏厥。我咬破了嘴脣，血腥味充滿口腔，但我拒絕發出任何聲音，不想給他們任何滿足感。

「堅持住，孩子。」我在心中默默祈禱，「媽媽會保護你。」

手術進行得很快，不到十分鐘，我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那聲音虛弱卻堅定，像是在宣告生命的奇蹟。

「是個男孩。」醫生宣佈，然後轉向我，「現在，做出你的選擇。」

我望着被護士抱在懷裏的小生命，他那麼小，那麼脆弱，卻又那麼完美。我的孩子，我和霍晉辰的孩子。

「我選擇......」我的聲音顫抖，但決心已定，「救我的孩子。」

醫生點點頭，示意護士將嬰兒帶走。

「等等！」我喊道，「讓我抱抱他，就一下。」

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同意。護士將孩子放在我的胸前，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一枚小小的設計圖紙塞進孩子的襁褓中——那是我設計的最後一件作品，也是我留給這個世界的證據。

「再見了，我的寶貝。」我親吻他的額頭，淚水滑落，「記住，媽媽永遠愛你。」

包廂裏，霍晉辰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他的護身符無緣無故斷裂，珠子散落一地。

「怎麼回事？」他驚訝地低頭看着斷裂的線繩。

徐婉柔不以爲然：「不過是條便宜貨罷了，別在意。」

霍晉辰卻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拿起遙控器，將畫面切換到手術室，正好看到那個孕婦最後的告別。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