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五年的監獄生涯，已經讓我和別人不會熟練的交談和社交了。

“我兒子呢？”我已經不再奢求周琛能如我入獄前答應的那般和我結婚成家了，我此刻最想念的是我一生下來就被周琛帶走的孩子了。

周琛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面色。

“暖暖，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的，我們半個月之後就結婚。”

“我兒子呢？”我固執的重複，指尖掐進掌心裏，固然我乍然聽見周琛履行諾言的話，心裏閃過一絲喜悅，可是接下來的話卻像冰水澆透我全身。

周琛匆匆看了眼手錶。

“媛媛快回來了，你趕緊走吧。”

“別讓媛媛看到你。”

我僵在原地，看着周琛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鈔票塞進我的口袋。

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玄關口傳來密碼開鎖的聲音打斷了他，周琛臉色驟變，猛地把我推向一邊。

他用的力氣太大，我踉蹌着撞上衣帽架，肩膀傳來尖銳的疼痛。

在門打開的瞬間，我聽見周媛媛嬌滴滴的聲音：“琛哥哥，我買了你最愛喫的…”

周媛媛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她尖叫着，“啊！那個女人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

周琛立刻擋在我們之間，背對着我向周媛媛張開雙臂：“媛媛，你聽我解釋…”

“啊——！”周媛媛的尖叫聲刺穿我的鼓膜，她抓起玄關那隻青花瓷瓶朝我砸來。

花瓶擦過我的耳廓，在身後的牆面炸開，碎瓷片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

一塊鋒利的碎片劃過我的小腿，溫熱的血立刻浸透了褲腳。

周琛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一把鉗住我的上臂，手指幾乎要掐進我的骨頭裏。“你非得今天來鬧是嗎？”

他壓低的聲音裏帶着我從未聽過的狠厲，隨即用力將我往門外拖拽。

我本能地抓住門框，腐朽的木刺扎進指甲縫裏，十指連心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

五年不見天日的牢獄生活讓我肌肉萎縮，體重不到九十斤，但此刻母性的本能給了我驚人的力量。

“我兒子...我要見我兒子...”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類發出的，喉間泛起血腥味。

周琛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可怕。

他鬆開我的胳膊，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雙手猛地推在我鎖骨上——這一下用足了力氣，我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甩出門外。

後背重重撞上門外的消防栓，金屬棱角硌在脊椎上，我聽到自己手臂脫臼的“咔噠”聲。

劇痛讓我蜷縮成一團，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張着嘴像離水的魚一樣無聲喘息。

防盜門在我面前“砰”地關上。

我癱坐在門外，聽到門內傳來周媛媛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東西砸碎的聲音。

“她怎麼敢來我們家！那個S人犯！”周媛媛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是不是你想讓我進監獄！你說啊！”

“寶貝別激動，醫生說你不能受刺激...”周琛的安撫聲讓我胃部絞痛——這是曾經只對我用的溫柔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