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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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只不過眼裏卻是怎麼也止不住的眼淚。

林夢瑤的在貼身侍女的攙扶下早已等候多時，此刻眼淚汪汪道。

“王爺，人家感覺毒素好像解了，這會渾身說不出的舒爽！”

見到表妹如此，蕭珏神情瞬間變得熱切，他不再看我一眼，連忙牽過她的手溫柔道。

“瑤兒你先別亂動，剛剛恢復，身子骨還虛，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隨即他小心翼翼的攙扶着林夢瑤離去。

臨走前，他留下命令，讓侍衛將我押回王府。

我被帶進一處幽閉的偏院，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磚上。

地上潮溼的青苔氣味令我陣陣作嘔。

院門被鐵索鎖上，無邊的黑暗將我吞噬。

我顫抖着，從懷中摸出特製的錦帕，從窗縫裏塞了出去，心中暗暗祈禱。

良久後，一個神祕的聲音出現在窗外，男人聲音難以辨認，像是特意做了變聲。

“好處？”

我努力平復緊張的心情沉聲道：“可以讓你翻盤的機會！”

很快，我被鎖上鐵鏈，帶到了燈火通明的正廳。

見到了面色潮紅，正依偎在蕭珏懷裏的林夢瑤。

“表哥，她竟如此狠心，真的不願救我？”

她說着惹人憐愛的話，投向我的目光卻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

我心知肚明，上一世她那所謂的“中毒”，不過是她爲了博取蕭珏憐惜，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

只是後來尋來的草藥出了差錯，大意之下，弄假成真，才讓她意外香消玉殞。

蕭珏聞言，目光凜冽走上前，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聲音寒冽如冰。

“你害瑤兒險些喪命，還不向她叩頭謝罪？”

我的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劇痛讓我慘叫出聲，卻依舊咬着牙昂起頭。

“那他可曾告訴你，他救活你，是以我孩兒的性命爲代價！”

蕭珏的眼眸驟然收縮，抬腿便是一記重踹。

“住口，再敢胡言亂語，我便拔了你的舌頭！”

我胸口劇痛，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餘光卻瞥見他腰間懸掛的一枚小小的骨笛。

不知爲何，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蕭珏緩步走來，慢條斯理地解下那枚骨笛，對我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蘇婉晴，你不是對你兒子的死耿耿於懷嗎？莫要悲傷，他正以另一種方式陪着你呢。”

林夢瑤掩脣驚呼：“表哥，你曾說這骨笛是用幼童的指骨製成，聲音空靈，莫非......”

聽到這話，我驚愕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失聲道。

“你說甚麼？你把我兒的骨骸......做成了笛子？可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說話間，林夢瑤竟從蕭珏手中取過骨笛，放在脣邊吹奏起來，音色尖銳而刺耳。

“果真是好東西，吹出來的調子都比尋常的笛子要動聽幾分。”

“你好狠的心啊！你爲甚麼如此鐵石心腸！我的孩兒......”

淚水幾度決堤，我發瘋似的撲上去想要搶奪骨笛。

可下一瞬，林夢瑤輕輕鬆手，那枚潔白的骨笛掉落在地，摔成幾段。

撕心裂肺的痛讓我忍不住哀嚎起來，跪在地上捧起那些碎裂的骨片，泣不成聲。

“孩兒......娘對不起你......”

見此情景，林夢瑤假惺惺地拭了拭眼角。

“哎呀，姐姐對不住，人家剛恢復，身體虛，忍不住手滑了呢。表哥，她好慘，我們不如就饒了她吧？”

蕭珏冷漠地看着我，彷彿施捨一般開口。

“既然瑤兒無恙，看在你獻祭十年陽壽的份上，你便在此處爲瑤兒撫琴一月，定神安魂，之後，這些碎骨你便可以帶走。”

骨笛的碎片緊緊攥在掌心，刺破了皮肉，鮮血淋漓，我卻毫無知覺。

抬起頭，我凝視着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聲音沙啞地應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