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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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此方雖能讓人出現胃癌晚期症狀，但長久服用，對身體傷害極大，切要注意劑量。】

一瞬間，我的背後猛然竄起極深寒意。

彷彿整個人墜入冰窖，渾身都在不自覺的發着抖。

我攥起那張單子衝了出去，淚水洶湧。

“裴安辰！我根本沒病，你這個騙子，我死也不會......”

後半句話沒能說出口。

只見裴安辰握着的手機屏幕上，手術刀離弟弟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厘米。

裴安辰把癱倒在地的我摟進懷裏，如同惡魔在耳邊低語。

“你死了眼角膜也會是昭昭的，至於你弟弟，昭昭養的狗剛好得了白內障，不知道換個眼角膜會不會好一些。”

他冰涼的脣流連在我的側臉。

“梔梔，沈昭窮怕了，你的眼角膜能看清翡翠原石，她只是想多個倚仗，賺些錢。”

“爲甚麼要鬧呢？我明明不會和你離婚，只要你乖乖的，我會一直照顧你。”

我像失去靈魂的木偶，被身強力壯的保鏢拖進了醫院。

我的雙眼自小便與常人不同。

賭石裏若是藏着翡翠，它們在我眼中會發出微光。

小時候我不懂隱藏，告訴了父母。

沒想到卻害他們殞命。

他們變得富有，各自有了新歡。

爲了搶到我的撫養權，用盡手段。

最後因爲爭奪方向盤死在高速上。

人心不足。

我本打算將這項能力隱瞞一輩子。

卻在和裴安辰結婚的第五年主動袒露了祕密。

那時裴安辰的公司遇到危機。

他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我，替我買好出國的機票。

“梔梔，我們離婚吧，我不能拖累你。”

我搖了搖頭，毅然決然帶他去了雲北的賭石市場。

賭石賭石，一刀窮，一刀富。

我卻從未失手。

裴氏一夜翻盤。

他紅着眼眶，跪在地上親吻我的手背。

“梔梔，我發誓可以養得起你，絕不會再淪落到需要你用能力賺錢。”

裴安辰和父母不同，他將我保護的很好。

真的沒有再利用我的能力去賭石。

所以我沒想到。

他會將我的祕密告訴沈昭。

他輕利重情。

可終究是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裴先生，顧小姐正在發低燒，暫時不宜手術。”

裴安辰皺緊了眉。

“不能再拖了，昭昭必須要參加三天後的賭石大賽。”

他叩了叩桌面，語氣冰冷。

“給她打雙倍抗生素，務必儘快完成手術。”

我被推入病房前，裴安辰突然攔住了推車。

他看着我的眼睛，緩緩俯身在我耳邊輕語。

“梔梔，你說，麻藥會不會損傷到你的眼角膜？”

他起身拍了拍醫生肩膀。

“取消麻醉，如果她反抗，就把她綁起來。”

我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做痛不欲生。

劇痛在視神經炸開，瞬間摧毀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遏制不住的哀嚎翻滾，四肢卻被牢牢束縛，絲毫無法移動半分。

意識錯亂間，我好像喊了裴安辰的名字。

他的回應沉靜低啞，安撫意味極重。

“我在呢，別怕。”

“有安辰哥哥在身邊，昭昭不怕。”

原來是裴安辰在哄我身旁的沈昭。

角膜被剝離的一剎那，溫熱液體湧出。

我的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赤紅色黑暗。

而關於裴安辰的一切，崩塌成最鋒利的棱角。

將我的心割的支離破碎。

我終於疼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

醫生在我身邊交代着甚麼。

“千萬不要刺激到傷口，否則會導致後期的眼角膜再移植喪失手術條件。”

眼睛酸脹不堪，喉嚨也腫痛沙啞。

我用盡力氣，只是動了動手指。

適時有溫水打溼乾裂的脣。

我喝了幾口，意識到甚麼，驀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