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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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長公主昭華也來了。

她坐我的主位，喝我的新茶，

但看我的眼神，卻像在看一隻腳邊的爬蟲。

“聽說孟妹妹和青珩定親了？”

“真是委屈青珩了，堂堂狀元郎，竟要屈尊入你商家之門。”

她用絲帕掩着脣，笑得矜持又刻薄。

“青珩最近常與本宮談心，說他總覺得虧欠了你，壓力很大呢。”

我連忙擺手，一臉惶恐。

“沒有沒有，能嫁給傅郎，是我三生有幸。”

“還要多謝長公主殿下平日裏對我家青珩的照拂。”

“他呀，就是心太軟，總想爲我分憂，我哪裏配得上他如此費心。”

我這番“蠢話”，讓昭華眼中的鄙夷更深了。

她和傅青珩大概都覺得，我已經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傻子。

很好。

魚兒，就喜歡喫這種看起來毫無威脅的餌料。

這天下午，我在書房整理舊物，傅青珩照例前來“幫忙”。

我假裝腳下不穩，身體一晃，撞倒了書案旁的一摞書。

嘩啦啦。

書冊散落一地。

一本靛藍色封皮，沒有名字的冊子，從最底下滾了出來。

傅青珩眼疾手快地要去撿。

我比他更快，一把將冊子搶過來，緊緊抱在懷裏，臉上滿是慌張。

“這是甚麼？”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沒甚麼，是......是我爹爹留下的一些海外舊賬，都對不上了，亂七八糟的。”

他眼中的探究更濃了。

恰在此時，我的心腹丫鬟在門外高聲稟報：“小姐，布莊的王掌櫃來了，說有急事。”

我故作焦急，將那本冊子隨手放在了書案一角。

“青珩，你先看着，我......我馬上回來。”

我知道，他一定會看。

那裏面，記錄着我孟家的“金山銀山”，是我爲他精心準備的，催命符。

等我再回去時，他正襟危坐，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可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

他以爲，他找到了我孟家真正的寶藏。

入夜。

我甩開所有人，從後門悄然離開，鑽進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馬車停在了一處名爲“醉生夢死”的銷金窟後巷。

京城第一紈絝，靖王蕭徹，正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拋着一顆玉骰子。

我將一份真正的地契和賬冊推了過去。

“城南布莊，城西米行，碼頭三個倉庫，從今天起，都是你的了。”

他接過來，看都沒看就扔在一旁。

“傅青珩和長公主最近動作不小，把京城的商路攪得一團亂。”

我冷笑。

“就是要他們亂。”

“他們越是以爲自己勝券在握，在明面上攪風攪雨，我才越方便，把孟家真正的產業，從暗中一點點挪出來。”

這，纔是我與靖王真正的交易。

蕭徹看着我眼底的血絲，將一杯溫熱的茶推到我面前。

“放心。”

他聲音很輕，卻透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他們的網，很快就要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