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是一條修煉成精的白蛇。

爲了報恩，放棄修仙問道，選擇嫁給轉生爲十世善人的書生。

後來杭城出了喫人的妖怪，我不慎被富家小姐胡夢兒誣陷，被五花大綁在烈日下，慫恿百姓將我燒死。

夫君相信我，將我救下。但我還是坦白自己是蛇妖的事實。

可夫君早就知道，卻願意信任我。

哪知端午節那日，夫君強行灌我雄黃酒，逼身懷六甲的我顯出原型，讓愛慕他的胡夢兒剖出我肚子裏的蛇蛋。

還要取我的蛇膽給她治病，剝我的蛇皮做衣服。

但只有我自願取出蛇膽，纔會沒有毒。

於是夫君跪在我面前，懇求我救她性命。

“靈娘，我從來沒求過你，你就把蛇膽給我救救她，好嗎？”

“你不是說要報恩嗎？那就把你的蛇膽給我，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

我沒同意，於是他惱羞成怒和胡夢兒將我的孩子分屍而食，把我關進柴房讓我反省。

恍惚間，我聽見了胡夢兒的聲音。

“都說人間險惡，姐姐偏偏不聽，如今嚐盡了苦頭，散盡了修爲，後悔自己的決定嗎？”

......…

破敗的院子裏，我因爲喝下雄黃酒，法力全失，被迫顯出原型。

夫君陳安摟住面色蒼白的胡夢兒，滿臉不忍地望着地上被開膛剝肚的我。

還有地上破碎的蛇蛋。

我流着淚質問他：“他們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他搖搖頭，着急道：“不是這樣的，靈娘，人妖結合，本來就是怪胎，我是爲你好才這樣做的。”

胡夢兒捂住心口，哀嚎着說好痛。

陳安連忙跪下來，聲淚俱下，“靈娘，你就把蛇膽給我吧，不然夢兒她真的會死的！”

“你說過你是來到我身邊是爲了報恩，你把蛇膽給我就是在報恩啊！”

我難以置信地望着他，體內雄黃酒不斷在灼燒着我的身軀，令我如同置身火海，痛不欲生。

“沒關係的，阿安，只要我死後，你和靈娘每到端午節時，爲我送上一壺雄黃酒，我就安心了。”

她柔弱地依靠在丫鬟懷裏，泫然欲泣的樣子令人萬分疼惜。

瞬間讓陳安更加愧疚，夢兒是爲了救他纔會這樣，他是一定要取到蛇膽。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既然你此時不願，那就在柴房好好反省。”

“施主！妖就是妖，趁她受傷，趕緊收了她纔是！”

旁側的法師怒目圓瞪想要收了我，與此同時我看到了老禿驢眼底的貪婪。

卻被陳安阻止，“大師，等我取出蛇膽再說，夢兒還等着救命。”

人命比孽畜更重要。

法師憤怒焦急，但爲了不暴露自己的目的，只能同意，他取出符紙將我變回人身，好讓人把我拖進柴房。

我躺在地上，忽然聞到一股肉湯的味道。

想到孩兒的屍體，我害怕地爬到門縫看去，看到陳安和胡夢兒在喫我孩兒的蛇膽和肉。

“夢兒，大師說了，這雖然比不過千年蛇妖的膽，但也是很滋補的，對你的病有好處。”

他溫柔地嗓音和當初對我承諾時的聲音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