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宋知錦沒想到，慕心心住進來的第一天，秦川就會縱容慕心心傷害她到這種地步。
被關在幽暗的房間太久，以至於宋知錦太久沒見光的眼睛，在接觸慕心心帶來的儀器燈光時，生理性地泛起淚水。
慕心心來到家裏後先是將她檢查了一番。
發覺她無法開口後，慕心心轉頭對秦川說："宋夫人的病引發了失語症狀，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欲言又止，眼底卻閃過一絲興奮："不過院裏新出了療法，秦先生要讓秦太太試一試嗎？”
牀上的宋知錦還沒來得及說話，秦川就替她點了頭。
“慕醫生的技術有目共睹，這次你私下過來已經讓秦某感激不已，如果能讓我太太身體康復，您儘管一試。”
他才說完，慕心心就笑了，“可這技術有風險，秦先生……”
秦川沒有一絲猶疑，聲音清亮動聽：“我信慕醫生。”
牀上的宋知錦從恍惚中回過神，手指緊握，“不……”
她想抓住秦川的衣袖，卻被撲了個空。
秦川留下一句“好好配合”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只剩下慕心心和宋知錦。
而直到下腹出血，她慘叫出聲，慕心心才喊了停，語氣是止不住地開心。
“秦太太，您終於說話了，看來這個法子有用。”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試試新的療法。”
一切結束，秦川又走進來。
“結束了？”
“秦太太現在能開口說話了。”
“我就說你醫術高明吧，要不你現在試試？“秦川目光寵溺。
“算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你也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還不知道疼疼我？”秦川尾音嫋嫋。
“秦先生，請您注意用詞……”
隨着房門關閉。
看到眼前一切，牀上的宋知錦心如刀割。
半晌，眼角的淚水終於無聲地掉落在牀褥上。
而就在此刻，門被敲醒。
“請進……”宋知錦忍痛說。
保姆趕來送擦血的毛巾，眼中是遮蓋不住的心疼。
“先生怎麼就忍心喲……那女的一看就是騙子呀。”
是啊。
連保姆都看得出來的事，他卻視而不見。
清晨。
陽光還未透進窗簾，慕輕就再次推着嶄新的電療設備走進了宋知錦的房間。
她笑容甜美："宋姐姐，今天我們試試改良方案~"
宋知錦緩緩抬頭，乾裂的脣間擠出沙啞的聲音："慕小姐，其實……我沒病。"
空氣驟然凝固。
這一句話惹得慕心心推着行李箱要走，轉身時聲音帶顫："秦先生，秦太太不信我能治好這病。"
她故意露出早前被念念抓紅的手腕，淚水落到他扶住她的臂彎上。
"看來我確實不該來……也不該答應秦先生您這個不情之請。"
下一秒，秦川就抓住宋知錦的頭髮，將她往慕心心身前拖！
"道歉！"
"心心是來救你的！"
宋知錦只覺得諷刺至極。
她哪有甚麼病，明明是配合他的表演！
宋知錦默不吭聲。
秦川眼見慕心心紅起的眼角，低聲哄道：“你先出去一下。”
門輕輕合上，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黑暗像潮水般湧來，秦川忽然放軟了語氣，彷彿剛纔的暴怒從未存在："錦錦，我從未愛過她，這是一場貓鼠遊戲。"
他單膝跪在牀邊，指尖撫過她冰涼的手背，聲音地溫柔卻令她起了雞皮疙瘩。
"你幫幫我，等她徹底愛上我，我就甩了她回到你身邊……"
“這一切都是假的，做不得真。”
宋知錦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呼吸輕得幾乎不存在。
可她甚麼都沒有說，秦川卻以爲她是默認了，笑着摸摸她頭。
“還是你乖的樣子比較可愛。”
“今晚結束後，你想買甚麼我都買給你。”
燃起的光滅了又滅，宋知錦內心進一步枯竭了。
她好想指着他的心問問他——秦川，在摸我頭時，你想的到底是我可愛，還是好騙？
可她甚麼都不想要了，她只想離開。
見裏頭沒音了，慕心心推門而入。
而看着不再反抗的宋知錦，她眼底閃過一絲愉悅。
她俯身湊近，紅脣輕啓，聲音甜膩："秦夫人，我很快就會結束的，讓你恢復健康。"
她指尖挑起宋知錦的下巴，故作憐憫地嘆息："要是你難受，就哭出來吧。"
可她不知道，宋知錦早已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結束後。
慕輕踩着高跟優雅地走下樓梯，秦川躬身爲她拉開車門。
“答應和你喫晚餐，不是因爲你是秦氏集團總裁。”
“如果你想以此要我做金絲雀，我是不會同意的。”
慕心心聲音冷清，宛若一朵夜空中含苞待放的牡丹。
“是是是，就當我們偉大的慕醫師和病人家屬的交流了。”秦川提過她的包。
汽車短暫轟鳴聲後，偌大的別墅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注視着遠光燈逐漸熄滅的宋知錦，渾身只剩下冰冷。
以往的這個時候，還會有念念的犬吠聲陪着她。
可現在……甚麼都沒有了。
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燃起，幽藍冰冷的光映出宋知錦瘦削的下頜。
強撐着精力，她掏出手機，決定遠離這個讓自己痛苦折磨的地方。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清脆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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