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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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猶如將我判了死刑。

原來，無論我怎麼模仿，都不能替代蘇沁雪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將頭髮重新拉直，卻沒有放棄顧斯言。

這可是我一眼萬年的少年。

在我還在讀初中的時候，顧斯言隨父母從外地搬來我們院子，我對他一見鍾情。

他長得帥，成績好，對人彬彬有禮。

我們班成績好的可以優先選擇座位。

顧斯言轉過來後是第一名，我發了狠地學習，終於穩定在第二名。

就這樣，我和顧斯言當了三年又三年的同桌。

這是我青春期做的唯一出格的事。

可也真是因爲我是顧斯言的同桌，所有我才知道顧斯言有多愛蘇沁雪。

胡亂敷衍過閨蜜後，我掛斷電話，狼狽逃回家。

癱坐在沙發上，我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小腹隱隱作痛。

不行，我這麼悲春傷秋。

我還有孩子。

就算爲了它，我也要振作起來。

我拿起手機準備給顧斯言打電話，卻先一步看到了蘇沁雪發的朋友圈。

【謝謝你還在等我。】

配圖是一張公園賞月的照片。

可我一眼就看出照片右下角露出的鞋尖，是顧斯言的那款定製皮鞋。

當時等了近一個月，還是我去拿回來的。

這場三個人的戲，只有我從一開始就被註定無法參與。

我眼角劃過一滴淚。

我不是沒有想過用孩子留住顧斯言。

可愛一個人應該是成全。

成全他的幸福。

而我做了五年的美夢，也該知足了。

我給顧斯言打電話，告訴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好，今晚來鹿島餐廳。”

我死死拽緊拳頭，深呼吸。

孩子是去是留，孩子爸爸都應該知情。

鹿島餐已經被顧斯言包場，優雅的小提琴手站在舞臺中央拉琴。

顧斯言身姿挺拔，端坐在被鮮花擁簇的餐桌前，看到我後眼睛一亮：

“蘇清螢，這裏。”

如此鄭重的場景，讓我心裏咯噔一跳，下意識想逃。

我也確實這麼做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廁所了。

顧斯言給我發消息：

“肚子不舒服嗎？需要我讓女服務員給你送點藥嗎？”

就在我準備回覆的時候，突然跳出一條消息，提醒我蘇沁雪發了新的動態。

【女人還是要以事業爲重。

很抱歉今晚爽約你的晚餐。

聽說鹿島餐廳很難訂。/吐舌頭】

這一瞬間，我如墜冰窖。

我能接受顧斯言把我當作替身，因爲我愛他。

我也能接受顧斯言心裏沒有我，因爲愛不能強求。

可爲甚麼，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隻配用蘇沁雪剩下的。

我不受控制地想到小時候爸爸把蘇沁雪不要的衣服鞋子丟給我穿。

我內心無比的擰巴。

我想要擺脫蘇沁雪對我的影響，卻又心甘情願成爲蘇沁雪的替身，不受控制地模仿她。

這些年，我彷彿沒有任何長進，一直被困在過去。

我不回顧斯言消息，又遲遲沒有從廁所出來，顧斯言忍不住來敲門：

“蘇清螢，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先開門，讓我進來。”

聽着顧斯言急切的聲音，我的心卻更加難受。

結婚五年，顧斯言一直對我很好。

在每個紀念日給我送花，記得我每一次生理期，提前給我準備好紅糖水。

我逐漸沉迷在這樣虛假的愛中。

忘記顧斯言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謙謙有禮，照顧每個人的情緒。

更何況這些年，我一直有意無意地模仿蘇沁雪。

他對我的愛，到底有幾分是真的給我的呢？

我緩緩打開門，衝顧斯言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

他還是有些擔心，將我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

可他越是體貼，我越是難過。

直到在餐桌上看到粉色的小蛋糕，我情緒徹底崩潰。

我一把將蛋糕砸在地上，大喊大叫：

“我最討厭粉色了，爲甚麼非要是粉色？”

粉色，是蘇沁雪最喜歡的顏色。

我一直以爲，因爲愛，我心甘情願在顧斯言身邊榜樣另外一個女人。

記住蘇沁雪的愛好，像她一樣對顧斯言45度微笑。

可直到蘇沁雪真的回來，我才發現我做不到。

任何一件小事都能牽動我的神經，讓我情緒崩潰。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顧斯言緊緊抱着我，不停安撫我：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們不要粉色，粉色不好看，我給你重新買。”

“你喜歡甚麼顏色，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我在顧斯言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

抽抽噎噎開口：“藍色。”

“我想要藍色的小蛋糕。”

顧斯言立刻拿車鑰匙衝出去買。

“蘇清螢，你乖乖等我，我一定會把藍色的小蛋糕帶回來給你的。”

可顧斯言再一次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