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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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剛結束第二天，我爸媽突然說要離婚。

我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緩過來，父親就面無血色地問我：

“小雅，我和你媽媽離婚後，你願意跟誰？”

我氣得發抖，脫口而出：“我誰都不跟！”

他們對視了一眼，一臉慘白。

下一秒，他們一同衝向窗邊，縱身跳下。

我親眼看着他們從高樓墜落，血花在樓下炸開。

我的父母，就這樣在我面前自S了。

我以爲噩夢已經結束，但更恐怖的還在後頭。

葬禮那天，爺爺奶奶突然拉住我，臉色古怪地問：

“小雅，我和你奶奶也準備離婚了，你願意跟誰？”

......

爸媽出殯那天，下着雨，天陰得嚇人。

我站在一邊，看着爸媽的棺木被埋進土裏，腦子還是懵的。

爺爺突然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

“小雅，我和你奶奶也準備離婚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你們......你們也要離婚？”我聲音發顫。

奶奶從他身後慢慢走過來，臉色灰白，渾濁的眼神裏有甚麼在燒着。

“你願意跟誰？”

我的喉嚨彷彿被甚麼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說的，和我爸媽死前一模一樣。

“爲，爲甚麼？”我腦袋有些發矇。

“你們不是感情很好嗎？爲甚麼要離婚？”

在我爸媽跟我提離婚前，我爸媽一直是我眼裏的模範夫妻。

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紅過一次眼，對我也特別好。

我的爺爺奶奶也一直是相濡以沫的恩愛夫妻。

我不明白高考結束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他們爲甚麼都要離婚？

爺爺和奶奶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給出答案。

那一刻，我感到後脊一陣陣發涼，腦海中浮現出父母跳樓前那一眼絕望的對視。

“不......不！我不選......”我往後退了幾步，喃喃地搖頭，“別問我！我不選......”

他們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我看到我爺爺奶奶眼裏燃燒着的火焰瞬間暗淡了下去。

不等我繼續追問他們爲甚麼離婚，爺爺奶奶竟然徑直穿過正在行駛的車流......

“爺爺！奶奶！！”我發出驚恐的尖叫。

下一秒，砰的一聲！

一輛重型卡車急剎不及，撞上了他們的身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血水順着柏油路滲開，在雨中漫延開來，變成一道血河。

我撲過去，跪在雨水與血泊中，手腳冰涼。

耳畔充斥着爺爺奶奶死前的那一句：

“小雅，我和你奶奶也準備離婚了，你願意跟誰？”

爺爺奶奶出事後，警察很快就來了。

我跌坐在地上，腦袋一片空白。

“你說，他們突然衝進馬路？”給我做筆錄的陳警官皺着眉，審視着我。

我煩亂地抓扯着頭髮，不斷地搖着頭，紛亂的思緒快要把我逼瘋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突然跟我說要離婚，問我願意跟誰。我說不選，他們就......”

陳警官眉頭緊皺：“爲甚麼？”

我張了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裏。

“我不知道......”我終於擠出幾個字，“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爲甚麼要自S......”

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短短三天，我就失去了4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