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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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盈盈瞥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我。

唯唯諾諾的開口。

“阿爸阿媽，這不好吧......”

“萬一阿姐要是被比下去，她是要被趕出寨子的......”

寨子裏的人世代養蠱，以養蠱販賣爲生。

雖都認識些字，但沒上過學。

若是被趕出寨子，融入不了社會，大概率是死路一條。

阿爸阿媽卻不管這些。

一左一右的勸着蚩盈盈，彷彿她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真乖，還惦念着你阿姐。”

“不過你也要爲阿爸阿媽想想不是？寨子裏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

蚩盈盈猶豫許久，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阿爸阿媽說的是，我是該知恩圖報的。”

阿爸阿媽長舒了一口氣。

阿爸把她叫去裏屋，說是要傳授她一些心法。

阿媽去下廚，說要多給蚩盈盈做些好喫的。

一時間，廳中只剩下了我一個，無人理睬。

直到夕陽西下，阿媽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

看見還愣在廳中的我，開口訓斥。

“還愣着幹甚麼！枉我們從小悉心教導你，練了二十年，還不如你阿妹！”

“今晚不準喫飯，去給我煉更厲害的蠱！”

蚩盈盈從裏屋鑽出來。

“阿媽，我是恰巧會這些，不能證明阿姐就沒有努力呀！”

阿爸跟在她身後出來，悠悠開口。

“盈盈，你莫要替她說話。”

“我看她就是連續做了兩年聖女，覺得寨子裏沒人能比得過她，眼睛就放到天上去了。”

“你這樣打消打消她的氣焰，也好。”

我看着阿爸阿媽的心明顯已經開始偏向蚩盈盈。

完全向着她說話。

胸口處泛起一陣酸澀。

覺得自己這二十年來，與其說是他們的女兒。

不如說是他們的工具。

現在沒了其他人有利用價值，就要丟掉。

但我就算是爲了自己，也不能放棄。

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去煉新的蠱蟲。

如果她只能馭她知道的蠱，並且將我的蠱據爲己有。

我便把我的新蠱保護起來，藏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她甚至都不知道我有了甚麼蠱。

自然不能再搶我努力出來的結果。

可當我五天後，在後山將新煉好的蠱埋入地下時。

回到家時，卻聽到了蚩盈盈和阿爸阿媽的談笑聲。

“我們盈盈真厲害，短短五天，居然都會煉自己的蠱了。”

“是啊，還是最厲害的毒蛇蠱。”

我心下一驚，推門而入。

蚩盈盈的腳邊正盤着一條毒蛇。

蛇身上黑白花紋相間，七寸處還有一個白點。

和我剛剛埋好的蛇蠱一模一樣！

正如同世界上不會有兩片一樣的樹葉，不會有兩個一樣的人。

自然也不會有連體型、花紋、大小都一樣的蛇。

我怎麼都沒辦法相信，跑去後山，挖出了罐子。

罐子裏的蛇蠱已經不見了。

那就是我的蠱！

我和阿爸阿媽說了這件事，可他們不相信我。

難道只要是我的蠱，就會被她搶走？

蚩盈盈自己不會煉蠱？

如果是這樣，只要我不再煉蠱，蚩盈盈是不是就沒有新蠱可以駕馭了？

煉蠱和驅蠱畢竟不同。

她不能煉蠱，遲早是會被戳穿的。

想了一晚上，我總算找到了個勉強說得通的藉口。

決定第二天早上當着阿爸阿媽的面戳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