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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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基層考察。

產業負責人邀我參觀當地的鱷魚養殖場。

我卻在那裏看到本該在外地參加夏令營的女兒。

渾濁的鱷魚池裏，一個熟悉的人影匍匐在其中。

飼養員拋出一隻生雞，所有鱷魚一擁而上，展現出駭人的死亡翻滾。

我嚇得失聲尖叫，瘋了似地將女兒從池子裏拽了出來。

她卻認不出我，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吸食着我的鮮血。

彷彿在埋怨我，耽誤了她搶奪食物。

我看着女兒像鱷魚一樣在地上爬行，撕咬着我腳邊的生禽，心如刀割。

飼養員卻大聲呵斥，說我破壞了他們的研究工作，要抓女兒回去。

我冷笑着，他們恐怕還不知道。

他們老闆想要申請的政策扶持急需我的簽字。

沒有我，這片養殖場也離倒閉不遠了。

......

“姐，你別說，你馴的這玩意兒要是能賣，真能賣個好價錢！”

“知道了，我就自己玩，絕不帶出養殖場......死了就死了唄，反正是姐夫送來給咱們玩的。”

養殖池旁的飼養員邊抽菸邊打電話。

我碰巧聽到通話內容，順着他的視線往養殖池裏看。

霎時，腦子嗡的一聲，脫口而出道：“那是......一個人嗎？”

女孩雜亂的頭髮被啃咬的不成樣子。

我看不清她的臉，卻被她的動作震驚。

明明是人，卻像鱷魚一樣匍匐在水池裏。

身上的衣服破爛，暴露在外的皮膚上還有着奇怪的瘢痕。

吳小誠注意到我，立馬掛了電話。

他打量了一下我樸素的衣着，語氣不善道：“哪來的土包子，這地方也是你能進的？”

我剛想張口解釋，我是市裏下基層視察的。

吳小誠就輕蔑地回了我一句：“算了，閒着也是閒着，給你介紹介紹也行。”

“這是鱷人，我姐親自調.教的。”

一時間，我連呼吸都忘記了：“你們怎麼可以把人......”

“人怎麼了？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本少爺今天就給你開開眼！”

吳小誠的笑聲狂放刺耳，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過來！給老子表演一段！”他拿着棍子戳向女孩的脊樑骨。

女孩迅速順着木棍攪合的方向，像鱷魚一般爬行着轉了一圈。

她身上傳來腐臭，關節處的皮膚甚至磨爛結痂。

一圈又一圈，吳小誠完全不把她當人看，好像在訓練一個玩物。

“這才幾圈，動作就那麼慢！”

吳小誠眼神凌厲，從背後抽出一個鞭子，狠狠地抽向女孩的背部。

亂髮之下的陰影埋得更深，她像是條件反射般順從着吳小誠的指令。

直到苛刻的指揮者滿意爲止：“哼，這還差不多。看你聽話的份上，獎勵你點甚麼好呢？”

話落，我看到吳小誠扯起的嘴角，他竟將一整個生雞扔到女孩身旁，任幾十條鱷魚一起搶奪。

“啊——”我忍不住尖叫。

巨大的恐懼漫上心頭。

一條鱷魚在我眼前瘋狂的翻滾着身體，頃刻間就撕下了旁邊同類的一隻前爪。

而此時，女孩的頭離鱷魚的血盆大口只有幾公分。

如此嬌小的身軀居然在養殖池裏和其他鱷魚一起搶食。

我大喊着“不要”，希望能喚醒那個不通人性的女孩。

霎時，腦中突然劃過一個熟悉的面龐與女孩重疊。

那是，那竟是......我的女兒！

“婷婷！婷婷！是你嗎？”

我的心不斷下墜知道破裂，我瘋了似地晃着圍欄。

從基層到省廳，我一路廝S，甚麼大場面沒見過。

可是這一刻，我真的要崩潰了。

“婷婷！婷婷不要再搶了，危險！”

我用力地嘶吼着，幾近絕望。

突然，女孩抬起頭，停下了動作。

我對上她血紅的眼睛，雙手猛地揪起吳小誠的衣領：“你現在，馬上！給我把她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