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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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沈疏白抱着一本書讀得認真，少年好看的眉眼在陽光下閃着光。

心跳漏了半拍。

醞釀了半天，我開口：“沈疏白，我爲甚麼在這裏？”

沈疏白放下書走到我牀邊，頗有些英雄氣概地開口：

“我的大小姐，你整整睡了兩天，要不是小爺我破了窗把你救出來，你就死定了。”

“不過你家那漏風的窗戶，也不用我費勁破，一拉就開了。”

說完，沈疏白又彷彿不經意地問我：

“許昭，你打算去讀哪個學校？”

片刻後，我認真地望着他的臉。

“沈疏白，我不喜歡你，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他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誰......誰喜歡你了，你別自戀。”

好像有風吹過，我冰涼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沈疏白，我以後是要嫁給有錢人的。”

“你家這麼窮，配不上我的。”

沈疏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眼底的落寞被細碎的劉海遮住。

“你好好養病，這些我們以後再說。”

望着他越來越遠的背影，我蒙上被子哭得泣不成聲。

那麼鍾靈毓秀的少年。

我是個快死的人。

我怎麼能耽誤他。

出院的時候下了雨，我抬腳走下臺階。

濛濛的細雨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見爸爸媽媽竟然破天荒地出門找我。

爸爸痛心疾首地罵：“華清和南大的招生組都等了這個孽女兩天了，她竟然給老子玩離家出走！”

我正想朝他們打招呼，身後突然出現一隻大手緊緊地箍住了我的腰。

我嚇得大喊：“爸爸！媽媽！救......”

嘴被捂住的下一秒，我對上許柔狡黠的眼睛。

她無聲地對着我比出一個口型：“好好享受吧。”

媽媽卻突然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我好像聽見昭昭喊我了。”

我睜大眼睛嗚嗚地朝她揮手。

許柔轉身挽上媽媽的胳膊，“媽媽你肯定是聽錯了，姐姐如果在這附近，肯定會回家的，我們去那邊再找找吧！”

爸爸接着罵我：“小浪蹄子，等她回來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她要是有柔柔一半懂事，我早就把家底告訴她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男人饜足地提上褲子，我像塊破布娃娃一樣被丟開。

雨水混合着血水從我身下緩緩流出。

我雙目空洞地望着天。

這時，一隻滿身髒污的流浪狗過來蹭了蹭我的臉。

我聲音嘶啞地開口。

“你也是被拋棄的嗎？”

小狗圍着我轉了兩圈，黝黑的眸子好奇地打量我。

我理了理被撕碎的衣服，勉強能蔽體後走出了巷子。

小狗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數了數身上僅剩的幾塊錢。

我給它買了一根火腿腸。

“我要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