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甚麼？”

“小雨，你自從高考成績出來後，不是每天都在哭，甚至還把自己關起來，不喫不喝，說上不了大學你的人生就毀了......”

爸媽驚訝地看着江雨，媽媽更是細細描述她這段時間的表現。

江雨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不過很快她就找到藉口，眼圈一紅，可憐無比說：“我不想翠翠姐再爲我犧牲，自從我五歲住進來，她把房間讓給我，把你們的愛讓給我，她已經付出太多，我不能太自私。”

爸媽疑惑的表情立刻被心疼取代。

媽媽將江雨抱進懷裏柔聲哄，爸爸更是表態：“江翠，你是姐姐，你照顧小雨天經地義！”

“不管小雨要甚麼，你都得配合！”

我沒有像上一世爭辯，而是語氣誠懇：“爸，你說得對。”

我迅速衝進我那用衛生間改造出來的房間，拿出我的錄取通知書，我當着爸媽和江雨的面，親自點燃。

火苗貪婪灼燒，很快，通知書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江雨伸手想要扒拉灰燼檢查，我一把握住。

這只是一個殼子，裏面的東西已經被我提前藏起來。一翻，就會發現紙灰的份量不夠，我必須轉移她的注意力。

“小雨，通知書我燒了，你放心，我一定全力幫你提升成績，圓你大學夢。”

“這樣纔對嘛，這纔是我江大福生的女兒。”

爸爸久違地對我露出笑臉，連連誇讚。

“小雨，你要記着姐姐的好，你們姐妹倆，要相互扶持。”

江雨卻臉色僵硬，怨毒憤恨地盯着我。我故意大聲問：“小雨，你不高興嗎？”

江雨慌張擠出感動的表情，抬手拭淚：“我、我太感動了，翠翠姐，你對我真好。”

“不過我真的不想你爲了我犧牲未來，要不我陪你打電話給清北招生辦，看能不能補發一張錄取通知書。”

“不用了，我和複習班的老師聯繫好了，五天後正式上課。”

“對了小雨，你基礎很薄弱，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你跟我去房間，這五天我們抓緊提升，免得開課跟不上。”

我那用衛生間改出來的臥室，窄小，悶熱，還時常散發出尿騷味和臭味。

江雨剛進來，就受不了地捂住鼻子。

我當做沒看見，熱心腸地搬出一大摞資料：“小雨，來，今晚你先把這十五本書啃一遍，不懂的問我，我今晚陪你通宵。”

江雨潦草翻了翻，一分鐘就沒待夠，就藉口不舒服跑走了。

接下來連着兩天她都躲着我。

我故意對着爸媽嘆氣，失望無比：“小雨這態度，復讀一輩子都考不上大學。”

媽媽尷尬爲江雨解釋：“她心情還沒恢復，過幾天就好了。”

爸爸冷哼：“還不是你教得不好，把小雨都嚇跑了。”

我目瞪口呆：“是嗎？那校長還說要高價買下我的複習資料傳下去，說這一屆因爲有我無私幫同學補課，整體本科率提升了30%。”

爸爸的臉漲紅成豬肝色，恨恨道：“那肯定你教小雨時候藏私了，你就見不得小雨好，早知道當年就不應該養你這個白眼狼！”

爸爸罵罵咧咧地走了，我卻心驚不已。

我跟着爸爸來到江雨的房間，看到爸爸把江雨摟在懷裏心疼地喊“乖女兒”。

想起小時候聽媽媽說過爸爸對江雨媽媽處處照顧，甚至爲了她跟自己的親弟弟打架。

上一世難以理解的偏愛，瞬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