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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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岸。

我只記得，我死死地抱着悠悠，不允許任何人碰她。

直到家庭醫生趕來，對我搖了搖頭。

“太太，節哀。”

節哀？

多麼可笑的兩個字！

我的女兒死了！你要我怎麼節哀！

我像是瘋了，不哭也不鬧，就那麼抱着悠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晏臣安撫完林薇，終於想起了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眉頭緊鎖。

“蘇晚，人死不能復生，別在這發瘋。”

我緩緩抬起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要看監控。”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顧晏臣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一場意外，有甚麼好看的。”

“我說，我要看監控！”我吼了出來。

他似乎被我這副癲狂的樣子鎮住了，沉默幾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看！我倒要看看，你看完了還能怎麼鬧！”

監控室裏，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屏幕的光，冰冷地照在我慘白的臉上。

顧晏臣就站在我身後，雙臂環胸，像一個冷漠的審判者。

他想讓我“看清真相，接受意外”。

這話，他自己信麼？

沈舟，他的首席助理，站在一旁，低着頭。

監控畫面被調了出來。

悠悠穿着粉色的裙子，正在池邊玩皮球。

一切都那麼美好。

然後，林薇出現了。

她穿着白裙子，一步步走向悠悠。

她走到悠悠身後，彎下腰，似乎說了句甚麼。

悠悠沒有理她。

接着，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林薇直起身，在她背後，“無意”地伸了一下手。

就是那麼一下，輕輕地。

悠悠小小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尖叫着，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裏！

水花四濺！

而林薇，就站在原地。

她沒有立刻呼救。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着，看着在水裏掙扎的悠悠，足足五秒鐘。

五秒！

足夠一個五歲的孩子，沉入絕望！

最讓我渾身冰冷的是，在那短短的幾秒裏，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是一個計劃得逞的、惡毒的笑容！

然後，那笑容消失，她纔像剛反應過來一樣，開始驚慌地大聲呼救。

“啊——！來人啊！悠悠落水了！”

演技真好。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結了。

滔天的憤怒和恨意，像火山一樣在我胸中爆發！

我猛地回頭，指着定格的畫面，指着林薇那張僞善的臉，渾身顫抖地質問顧晏臣。

“你看到了嗎！”

“顧晏臣！你他媽的給我看清楚！這就是你說的意外？！”

“她S了我的女兒！是她S了悠悠！”

我瘋了一樣地尖叫，聲音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