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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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陰天。

許多拉着女兒走在細雨綿綿的路上，任由雨水打溼她的靴子。

今天是複查的日子。

看着許多的檢查報告，醫生表情凝重的說:“再不住院接受專業的治療，你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垮掉，如果不接受專業治療，你最多還能活1個月。”

許多也想接受專業的治療。

可她沒有錢。

當初爲了救霍雲飛，她借了高利貸的50萬，現在債都還不完，更別說有錢治病了。

“醫生，有沒有便宜一點的治療辦法，或者開點緩解腰疼的藥也行。”

“腰太疼了，我睡不着覺。”

醫生同情這個女孩，卻又幫不了她。

他嘆了一口氣，給許多開了一個療程的止疼藥。

拿着取藥單，許多對在門外等着的女兒，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媽媽，你今天這麼快就出來了，是要好了嗎？”

許多重重點點頭:“醫生說了，再喫點藥，媽媽就能好了。”

“好耶！”多多一把抱住了媽媽。

許多極力壓制內心的悲傷。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現在哭。

因爲一個月時間還很長，能幫女兒做很多事。

許多拉着女兒穿梭在醫院的長廊，準備去取藥。

經過體檢科的時候，她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婉兒，你餓不餓，等檢查完，我帶你去喫火鍋吧。”

“雲飛，你怎麼這麼好，能和你在一起，真是我的福分。”

“別這麼說，當初要不是你借了50萬救我，我早就死在醫院裏了，婉兒你對我好，我會記一輩子。”

許多手裏攥着的取藥單，就這麼被她自己的淚水打溼。

當初明明是她借了貸款，賣了房子，再用一顆腎換成錢打到他的賬戶上，換了霍雲飛的生。

可霍雲飛一點都不知道。

許多整理了一下情緒，本打算拉着女兒本打算快點走，結果剛好和霍雲飛撞了個對面。

霍雲飛的手就像被甚麼東西給電了一下，他猛的撒開了婉兒的手，臉上竟然蒙生出了一絲愧疚。

霍雲飛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有這種感覺。

看着許多那瘦弱的身體，他不自覺的生出了保護她的念頭。

但轉念一想，這可能是這個惡毒女人的報應。

只是這報應來得太快。

只是一年時間沒見，許多就變得這麼萎靡，這麼腐爛了？

許多緊緊攥着女兒的手，不敢直視霍雲飛的眼睛，她的心和身體，都在這一刻擰巴成了一團。

在霍雲飛面前，她感覺自己變得很矮很矮。

許多低着頭，跟霍雲飛說了句好久不見。

霍雲飛示威一樣攥住婉兒的手，閃亮的鑽戒，晃得許多睜不開眼睛。

“這不是許多嗎？咋混成這樣了。”

“不是傍了大款嗎，怎麼被大款拋棄了？”

“我早就說過，大款也不是傻子，不會要你這種爛透的賤人，咋樣，你現在遭報應了吧，你真是活該。”

許多就像犯錯的孩子，始終低着腦袋，一言不發的站在霍雲飛面前。

“別裝得那麼可憐，要不是你拋棄我們家雲飛，他也不會過得那麼慘，當然我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拋棄了我家雲飛，我們也不會在一起。”

“你這種人，能有今天，全是老天有眼。”

婉兒眼神輕蔑，就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是啊，這是我的報應。”

許多沉吟許久，只說了這麼一句。

望着她那雙眼睛，霍雲飛手指抽了一下。

“行了雲飛，我們走吧，別被這晦氣的東西影響了一天的心情。”

霍雲飛拉着婉兒轉身要走。

多多卻衝到了他們面前。

“你不許說我媽媽晦氣！給我媽媽道歉！”

“我就說嘛，這當媽的賤，孩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婉兒再次露出了那輕蔑的表情。

“不許說我媽媽晦氣！信不信我打你！”

多多攥緊拳頭，對婉兒怒目而視。

這個表情看的霍雲飛有些恍惚。

他有一種在照鏡子的錯覺。

這個小姑娘和自己太像了。

高高，挺挺的鼻樑，提子一樣的眼睛，甚至連凹陷的臉頰，都是那麼一樣。

霍雲飛的心臟開始劇烈顫抖。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許多根本就沒有打掉那個孩子，而是生了下來。

會是她嗎？

霍雲飛蹲下去，想撫摸孩子的臉。

即將觸碰到孩子臉蛋的時候，婉兒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緊接着，她捂住肚子表情痛苦。

“雲飛我肚子疼，快帶我去檢查！”

霍雲飛馬上抱着婉兒走了。

臨走的時候，婉兒還不忘用挑釁似的眼神，看了一眼許多。

待霍雲飛走出一陣，婉兒拍了拍他肩膀。

“可能就是喫壞肚子了，我不疼了，放我下來坐一會吧。”

“真沒事？”

“沒事，就是剛纔情緒有點激動，我看你和許多眉來眼去，怕你們舊情復燃。”

霍雲飛冷笑一聲:“我瘋了，我跟一個萬人騎的賤貨舊情復燃，我也太沒出息了。”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說不定她是想故意和我遇到，玩一出苦肉計給我看，你放心吧婉兒，我和她絕不可能有任何感情。

我的生命只有你，我會把所有好的都給你，你纔是我最愛的人。”

醫院外的雨越來越大了。

許多拉着女兒進了醫院對面的肯德基。

因爲裏面的漢堡太貴，許多隻點了一份給女兒喫，她坐在對面一口接一口的吞着唾沫。

多多把漢堡掰成兩半，一半遞給了媽媽。

許多看着那爛成一團的漢堡，露出了苦笑。

“你喫吧，醫生說媽媽不能喫這些。”

多多半信半疑的把漢堡收了回來，小心翼翼的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婉兒的有意爲之。

沒過一會，霍雲飛和婉兒帶着一個小孩也走進了這家肯德基。

他們點了滿滿當當一桌子的好喫的。

那個女孩把只吃了幾口的漢堡就丟給了婉兒。

“小姨我不吃了，太膩了。”

“那就扔了，這玩意嚐嚐味道就可以了，別和沒喫過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