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氏見村民不太相信柳念念，便鬆了鬆心，怒道：“你這死丫頭，撒謊成性了是吧？我今兒個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柳念念一急，眼淚汪汪地往下掉，“嗚嗚，叔嬸們救命啊！我娘都被奶奶打得不知死活，倒在院子裏沒人照看呢，嗚嗚，若我真被打死了，我娘該咋辦呀？”

衆人一聽，不由往院子裏探了探，雖沒看見陳氏整個人。

可看到她橫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腳，卻也察覺到幾絲不同的味道了。

“別、別聽這死丫頭胡謅，她娘就是懶，躺在地上睡着了！”高氏見人羣議論的聲音愈發大了，不由嚥了咽口水，狠狠瞪向柳念念，這賤蹄子，和她娘一樣，都不是省油的燈！

“奶！我娘是不是被你打到暈厥，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柳念念目光如炬地盯着柳高氏，眼中的怒意迸發，倒是將高氏嚇了一跳。

“念丫頭說的對，進去瞧瞧都知道了！”

“也是，高氏，你就讓開吧！”

高氏一聽村民們的複議，頓時慌了，丟了燒火棍攔在門口，拔高了嗓子嚷起來。

“你這不要臉的野種，被你娘撿來養幾天就不知道這是誰家了？我呸，也不蹲下來撒泡尿看看自己長甚麼德行，怎麼也輪不到你邀請一羣野男人進我們柳家的們呀！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小賤人，柳老三肯娶你就不錯了！改明兒就把你賣進花樓，省得你在家裏不安分！”

慣會耍潑罵人的架勢，令衆人臉色難看極了，啥叫野男人啊？鄉里鄉親的，求證進個門就是和柳念念有染？那可能整個河灣村的人家，都不太乾淨了！

“啐，老虔婆真不要臉！”一個小婦人朝着地上呸了聲，拉着自家男人就回去了。

柳家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陳氏雖然是個好的，但也禁不起這種惡毒婆婆磋磨呀！

噯，以後還是離他們家遠點吧，否則自家的名聲臉面，都得被高氏抹黑了不可！

見她提起柳老三這門造孽的親事，柳念念不由得冷了臉。她向來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加上陳氏爲她擋了許多棍子，其實她身上也沒多少傷，雖然腹中空蕩蕩，但她還是能撐下來，跟高氏打一個回合的！

高氏潑辣，柳念念也不甘示弱，軟着性子喊道：“也不能活了啊，奶奶要我死、我不能不死啊！把我賣給柳老三，這竟然叫好親事？嗚嗚嗚，奶奶你咋個不去嫁哩？柳老三那種毒打媳婦的男人，要我柳念念嫁，我還不如嫁給打獵的山炮哩！”

她也是繼承了‘柳念念’的記憶，才知道村子裏有個山炮的。

這時候山炮並不是用來形容人鄉土的貶義詞，而是大家覺得山裏打獵的漢子張雲成很勇猛，老虎都能打死，就跟春節嚇年獸的鞭炮一樣厲害，加上又住在山裏無依無靠的，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叫張雲成山炮了！

高氏一聽，頓時哼了一聲，嗤道：“你這丫頭真是賤人，難不成見山炮魁梧就看上他了？還是說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也成呀！只要山炮能把聘禮拿出來，老孃管你嫁山炮還是嫁老虎，一個揀來的野丫頭，也敢這麼造次，在你嫁給山炮之前，老孃定要剝了你這身皮子！”

忽然！

人羣裏邊傳來一道清冷又好聽、卻不失毒舌的男聲。

“嬸子嘴巴真爛，這般臭嘴，莫不是吃了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