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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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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死了?

她應該還有七年的壽命纔對。

那剛纔的喪鐘......?

曲錦安蹙着眉看秦溯川,秦溯川來了不是一時半刻,喪鐘響過不出一刻,他是怎麼知道她死了?

這事不對,曲錦安重生數次從未遇到過像現在這般情況。

在場的人皆驚,聖德皇太后今年不過三十出頭,掌權幾年來整個姜國萬事興泰,就連讓權都沒怎麼爭鬥就輕易給了當今S上。

如今突然暴斃,必然就不是能輕易了事的。

晏之淳暫且擱置旁的事,帶着一衆人匆匆忙忙回府。

交代了瑣碎的事,晏之淳只留下了曲錦安,正要盤問,就聽聞下人說是宮裏有人來宣旨。

小皇帝的旨意簡潔明瞭,聖德皇太后暴斃實屬意外,但多年來對姜國勞苦功高,要求三品以上官員除去稚子小兒的所有家眷爲聖德皇太后抄經守靈祈福。

曲錦安聽完這旨意只覺頭都大了,好嘛,這回她不僅要參加自己的喪禮,還要給自己抄經守靈祈福。

“真是怨種。”曲錦安捶捶腿站起來按照記憶往回走,這小身板太瘦弱了,這才跪了多久就背疼腰痠腿抽筋了。

晏曉蹙着眉看曲錦安,剛剛曲錦安的的嘀咕她聽到了,只是並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晏曉拽拽蘇千萍的衣衫問道:“娘,晏桉是不是沾了甚麼髒東西?她那會本來都斷氣了,怎麼就突然又活了?還像是變了個性子。”

曲錦安的變化蘇千萍隱隱覺得不安,拉着女兒做保障,“別管她怎麼了,等聖德皇太后的喪禮過了娘就讓她徹底消失。”

曲錦安瞅着眼前的破敗小院落,她真是好多年都沒見過這麼艱苦的環境了。

破敗,甚至是寒酸,一個灑掃丫頭都沒有。

推門進去,一路走進室內。

地上捆着個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小丫頭。

十來歲的小丫頭看到曲錦安就鼻涕眼淚齊刷刷的掉。

小丫頭叫小橘子是原主的使喚丫頭,年紀不大,是原主那個爬牀的娘臨死前給原主安排的。

“別嚎了就給你鬆開,再嚎你就這麼待一宿。”曲錦安十分不耐煩這個只會乾嚎的小橘子。

小橘子抽抽噎噎的應了。

“拿紙筆,把我的名字寫下來。”曲錦安四處溜達着,臥房和原主記憶沒甚麼出入。

紙上歪歪斜斜兩個字,晏桉。

依稀辨認了半晌,才執筆落下蒼勁的晏桉二字,曲錦安問道:“是這兩個字?”

小橘子看着紙上的字,驚詫之後才呆呆點頭。

晏桉麼?晏桉。

從今往後就要頂着這個新名字生活了?

“無論是誰,都是我。”

刷刷刷,紙上又落下曲錦安三字,隨後又快速被劃掉,告別一般。

“姑娘?”小橘子在旁大氣不敢喘一下,她的姑娘變了。

“嗯?”晏桉脣角噙着笑,復又問道:“銅鏡有麼?”

小橘子很快跑去找銅鏡。

晏桉則是在咬着筆思慮接下來的事。

她已經忘記這是第幾次重生了,只是每一次都會在她走上人生巔峯之後死掉,然後被迫刪號重練。

這次晏桉只想查清楚她原本還有七年的壽命怎麼突然沒了。

還有秦溯川,在晏桉的記憶中,秦溯川也僅僅只是一個權臣,可今日看來,秦溯川這個權臣恐怕只是表象。

晏桉可不想她一手扶持上去的小皇帝最後被個玩弄權術之人給擺佈了。

正好這次抄經守靈祈福是個機會,可以調查清楚,等到這件事解決了,她就要儘快擺脫這個庶女身份離開。

晏桉決定這次一定不再哼哧哼哧的努力走人生巔峯,她只想擺爛人生,說不定可以不用再刪號重練。

次日一早,衆人整裝齊整出發。

晏桉看着坐的滿滿當當的三輛馬車,不由得感嘆,這晏之淳別的不行,倒是比別人能生,這要睡多少次才能造出來這麼多人。

第二輛馬車裏,晏桉擠在一衆姐姐妹妹裏,人只是分了個大概,她現在都分不清原主到底排行第幾。

原主的記憶中認爲自己是排行老三的,但巧在三四五是同年同月同日,夭折了一個,剩下兩個常年來不對付,就是因着分不清到底排行第幾。

角落裏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突然開口問道:“桉姐姐,你昨日怎麼回來那般遲?”

小姑娘只有八九歲的模樣,晏桉看過去,是排行小八的晏顏。

馬車裏的人都不覺得晏桉會回答這個問題,畢竟想也知道必然是被晏曉欺負了的。

“因爲有個傻大膽想把我餵狗。”晏桉順口回答了就閉眼假寐。

一馬車的人目光都看向了晏桉,這還是那個謹小慎微的人麼?怎麼覺得變了呢?

馬車到了宮門口乾等了一個時辰纔算是能進去。

果然和晏桉想的不差,晏府這坐滿了人的三輛馬車着實壯觀。

聖德皇太后的靈柩擺在延和殿,整個皇宮都掛了白帆,一夜之間再無半點臨近年關該有的喜氣。

整個皇宮都肅穆莊重,悲哀着那個逝去的女人。

一番朝拜過後,一衆妙齡女眷都去了延和殿偏殿裏跪着抄經守靈祈福。

晏桉筆下飛快,她只想快點抄完一些尋個藉口離開去看看靈柩。

雖說參加自己的喪禮十分怪異,但若說是不好奇自己的死後是個甚麼模樣倒也不可能。

“晏府桉姑娘是哪位?”陰柔的聲音迴響在殿內,“貴人有請。”

別府的姑娘都是看向晏府,而晏府的姑娘都看向晏桉。

晏桉起身甚麼都不問,跟着就離開。

出了偏殿,一路七拐八拐,倒是到了延和殿停放靈柩的地方。

這倒是有意思了,是誰要見她?

靈柩邊站着一人,那人一隻手搭在棺槨上靜靜看着棺槨裏面,無悲無喜。

秦溯川。

若說女要俏三分孝這話是頂頂沒錯的,此時出現在秦溯川面前的晏桉一身白衣,比昨夜不知好看了多少。

晏桉穩穩妥妥行了宮禮,坦然問道:“不知公子喚我來何事?”

“蘇洲晏家祖宅四平莊存銀數十萬兩和城外的布莊。”秦溯川重複了昨夜晏桉的話,接着問道:“你是如何知曉的?”

因爲我就是你手下棺槨裏的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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