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履薄冰

但要命的是，一放鬆在痛感瞬間襲來，秦九歌又一陣暈眩，跌倒在地。

傷口傳來的疼痛感，讓秦九歌嘴脣哆嗦，牙齒打顫，豆大的汗珠順臉而下。

“王妃，怎樣了？”袁嬤嬤在外面焦急難耐。

秦九歌抬手抹了一把汗，咬牙爬起來拉開簾子，但沒鬆手，因爲疼痛導致的疼痛暈眩感仍是強烈，不得不緊緊攥着簾布，支撐身體，這才道：“好了，你們進來吧。”

袁嬤嬤推門開和剪秋一起快步進去，剪秋看到秦九歌如死人一般的臉色，內心驚懼，又慚愧。

當袁嬤嬤看到袁小桐呼吸平穩，神色舒展，滿眼都是好轉的跡象時，心下不禁驚歎，王妃果真妙手回春。

與此同時，袁嬤嬤心裏也升起一抹感激，扭頭看了一眼身子晃動的秦九歌，走過去扶住她，“王妃您辛苦了，老奴現在就送您回去休息。”

“我沒事！”秦九歌伸手又擦了擦額頭的汗，“你和剪秋留下來好好照料小桐，我自己能回去。”

然後秦九歌從藥囊裏拿出藥遞在袁嬤嬤面前，囑託道：“這些藥你拿着，等小桐醒了給他服下，早中晚三次，服用三天就好。”

袁嬤嬤一臉感激地接過藥，秦九歌又囑託道：“救治小桐之事，希望你和剪秋保密，不準告訴別人。”

在這個醫療如此落後的時代，她不確定自己先進的醫術會惹來甚麼麻煩，還是保密的好。

“好！”

袁嬤嬤連忙點頭。

秦九歌一步一步的艱難挪動向外走，袁嬤嬤看到她後背血糊糊的一片，袁嬤嬤的心不禁揪緊，替秦九歌感到擔憂。

秦九歌一路蹣跚回到錦陽閣，一入屋，忍着寒冷和疼痛脫掉衣服，檢查後背和臀部的傷勢。

臀部傷口已裂開流血，後背灼傷未結痂因杖打再次裂開，疼痛難忍。

秦九歌顫抖着披上衣服，接着又看了眼銅鏡中的自己，這一看，差點沒把銅鏡扔掉。

鏡中的人瘦的面頰凹陷,烏黑的眼圈配上白的滲人的臉頰，看起來活像一個出殯用的紙人。

這才幾天，就變成了如此模樣！

秦九歌內心久久無法平靜，傷一時難愈，還有龍千夜那個魔鬼，即便治好了袁小桐，未來的每一步仍如履薄冰。

防止傷口感染，秦九歌吃了一粒消炎藥，剛喫完，袁嬤嬤端着飯菜和剪秋進來。

放下飯菜，袁嬤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王妃，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小桐好多了，剛纔他已經能喫下飯了。待他能下地了，我一定讓他給王妃磕頭道謝。”

“袁嬤嬤快起來，小桐沒事就好。小桐受傷也是怪‘我’先前妄爲，現在治好了也算是將功補過。”秦九歌身子痛，沒法扶她起來。

袁嬤嬤緩緩站起來，心下不禁自責愧疚，先前竟還想着找王爺教訓她。

秦九歌繼續道：“當然我也希望，你們能夠不計前嫌，不要把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放在心上，我保證以後不會像原來那樣對待你們。”

“王妃，我們哪裏敢要您的保證，以後您有甚麼吩咐，我和剪秋一定做到。”袁嬤嬤心底更是感動，若秦九歌真的這般懂事明理，伺候一輩子都心甘情願。

“王妃，剪秋也感覺您變化很大。”剪秋跟着道。

剪秋和袁嬤嬤都感覺到秦九歌跟以前不一了，也對秦九歌這樣的變化感到頗爲奇怪，不過，不管怎樣，主子變好是她們希望看到的，至於是甚麼原因，她們並沒有多大在意。

“好，你們快起來……”秦九歌點點頭，這兩個奴婢的心眼並不壞，他們先前那般對待自己，怪只能怪原主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