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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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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拜天地謝姻緣,百年好合並蒂蓮......”司禮官高聲唱贊。

“陛下——大、大事,不好了!”

一個小太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闖進了奢華喜慶的雍和殿裏,向天晟帝稟報道,

“外面......又來了......一頂花轎!”

天晟帝頓時瞪圓了眼睛,目光掠過那對兒身着華服的新人,又移到報信兒的小太監身上:

“又來了一頂花轎?!怎麼會?!誰家的?”

太后、皇后,還有新郎的生母徐貴妃等,眉目驚愕,面面相覷。

今日,天晟帝最寵愛的二皇子葉瑢年大婚,他迎娶的是天晟第一名門千金——姚相之女姚玉兒。

原本高朋滿座、笑語歡顏的雍和殿,因這個意外枝節,變得雅雀無聲。

他們剛剛見證了一對兒如璧新人,規規矩矩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又情意款款夫妻交拜,完成了成親大禮。

新郎牽着紅綢繩,領着新娘準備往洞房去了,卻突然出現了這個插曲。

小太監已經從上氣不接下氣中,緩過氣兒了:

“抬轎的人說:他們是姚丞相府上的,轎子裏坐的是——姚府千金小姐姚玉兒!”

“甚麼?!”

全場人都驚愣住了。

衆所周知,姚府只有一個千金小姐姚玉兒。怎麼又來一個?

他們左右望望,從身邊人的反應中,判斷自己並沒有聽錯。

然後,全場詫異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似的,投向了站在新郎旁邊的——蒙着紅蓋頭的新娘。

哪個是真的?!

這下——可有熱鬧瞧了......

“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膽?!”

天晟帝威嚴質問,“放外面的進來!

衆賓客也跟天晟帝又同樣的疑問: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又一位穿着正紅色錦繡華服的新娘,被領到了花團錦簇的殿堂中央。

天晟帝的寵妃如妃,是姚相的親二姐,新娘姚玉兒的二姑母。

她匆匆從上首的高堂座位上走過來,取下後來者的紅蓋頭察看,而後喫驚又憤怒的話語迸出:

“真的是玉兒!這是怎麼回事?!”

“姑母,不知爲何我昏迷了,等醒來,花轎已經接走。因此......”

聽到這番話,滿場賓主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先來的那位新娘身上。

這是誰吃了豹子膽?!竟敢移花接木!

騙婚騙到堂堂天子家裏來了?!

天晟帝一拍桌案:

“豈有此理!是何人膽敢假冒新娘?!”

那位假新娘舉止若定,從容地自揭蓋頭,露出一張白皙精緻的傾世容顏。

“呀——”

驚呼中有讚歎,有豔羨!

已覺姚玉兒美豔難敵,可這假新娘卻更具清絕風致,硬是將姚玉兒的光芒碾壓得黯然如塵。

“回陛下,”

假新娘聲若銀鈴,不卑不亢,“臣女何音宛,是東閣大學士何恩遠長女。”

“原來是她?”

賓客悄聲議論起來:

“聽說她不守貞節,未婚產子!嘻——丟人現眼,何府的清譽全被她毀了!”

“是啊,昨日雋王爺到姚府行納徵禮,她在府外吵鬧着非要見雋王,被丟進京城大獄了!”

衆人的議論傳入耳中,音宛不由望向下首座位,看了看已有幾縷銀髮的何學士,心裏浮起一陣悲涼。

何學士的女兒,已經被獄卒投進水缸裏淹死了,是雋王下的命令。

她也叫何音宛,是A世紀頂端醫科名校雙博士。

實習期間就被神祕組織特招受訓,昨日被派遣到F教授那裏,取來他耗費畢生心血的研究成果——微型醫藥庫。誰知返程途中遭敵對勢力搶奪,她落入大海身死,魂穿到了原主身上。

原主魂魄盤桓遷延,求她幫其實現遺願:嫁進雋王府,讓兒子嘉羿認祖歸宗。

因此,她今日迷暈了姚玉兒,冒充她上了花轎,搶婚來了。

何音宛將目光投向新郎,發現對方冷厲的目光正審視着自己,眉宇間湧動着憤怒的風雷。

她勾了勾脣,脣邊滿是輕鄙。

原主留給她的記憶殘缺,她只知道四年前在風麓山,原主跟這個雋王搞到一起,生下了兒子嘉羿。

唉,可原主爲何執意嫁給這個害她性命的渣男!

就因爲兒子是他的?!還是爲了從一而終?雖說不得不允諾,可音宛真是怒其不爭啊!

原主被淹死的時候,腦袋裏也進水了不成?!

“陛下!臣女與這個人——”

說到“這個人”時,何音宛將手猛地指向新郎,不偏不倚正對着心臟位置,恨不得在他壞心上扎一針:

“——雋王葉瑢年,早已有夫妻之實。他親口許諾對音宛負責,如今卻要另娶他人,音宛怎能答應?!”

像一個冰疙瘩掉進了熱油鼎,“砰砰啪啪”炸開了鍋。

“雋王爺竟是這樣的人?看他平時聲名尚好啊!”

“無風不起浪,應該也是個風流浪子吧!”

“誒?那何家小姐未婚產子,原來......是雋王爺的種兒?”

雋王見堂上長輩們都眼神深意地盯着他,趕緊爲自己撇清,大聲對音宛申斥道:

“何音宛!你信口雌黃,含血噴人!詆譭當今皇子,可是觸犯律條的!”

哪知何音宛音量比他還大:

“葉瑢年!你引誘官宦女孩兒,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王法如山,皇子難道能凌駕之上?!”

“你,你你!”

雋王氣得手指虛搗了無數下:

“你出身詩禮之家,卻做出非禮之事。如今跑到光天化日之下,對本王亂潑髒水,簡直是不知廉恥!”

“那你又廉恥何在?!”

何音宛跳腳道,

“你明面上道貌岸然、仁義禮智,背地裏卻行爲不端,鼠竊狗偷,早已斯文掃地!”

聽到這話,雋王下意識地往姚玉兒臉上瞟了一眼,姚玉兒回贈他嬌嗔的一瞥。

二人眉來眼去的情狀,被何音宛盡收眼底。

她不覺一陣心寒,這應該是原主的情緒吧。原主一直將姚玉兒視爲無話不說的好閨蜜啊!

二人都曾是皇家爲雋王挑選兒媳的候選者。

玉兒爲原主名聲考慮,曾多次勸她打掉胎兒。可原主不捨得,含垢忍恥將孩子生了下來。

爲此,京城貴女圈兒都對她瞥以白眼兒,玉兒也跟她漸漸疏遠了。

原來,這渣男綠茶,早已揹着她勾搭上了呀。

音宛怒起無名,如火山下的熔岩,激烈奔流,兩隻手也不聽使喚地顫抖着。

“瑢年——”

天晟帝沉着臉,制止了這場罵街式的爭吵,

“我皇家做事,必得遵循禮法,光明磊落。今日衆目睽睽,不可有一字隱瞞。你且如實陳說:你跟這位何小姐,到底有無越禮之事?”

“兒臣沒有!”

雋王語氣果決,斬釘截鐵。

瞎話說得理直氣壯,他怎麼就能如此厚顏無恥呢?!

“你撒謊——!”

忍無可忍無需忍,何音宛頓時河東獅吼:

“四年前在風麓山,你做過甚麼你不知道?!敢做不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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