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佛堂

皇上走後，隨之而來的是流水一樣的賞賜，一個接着一個的往我的住的宮裏送。

九里說這個宮叫萃華宮，只有不受寵的妃嬪纔會住在這裏。

按道理說我一個才人是不能獨居一宮的，但是在沒有人與我同住。

如今這後宮的掌權在賀貴妃的手中，我這住所自然也就是她安排的，想來是因爲入宮時皇上多看了我兩眼吧！

不過九里是皇上撥給我的管事宮女，其實也算不得是管事，我這宮裏總共也就我和九里兩個人。

我就站在院內，每進來一個就盯着我看。

“這也太像了吧！真不是宸貴妃嗎？”

“少說話，你不要命啦！”

“無事的，長得像宸貴妃也是我的福氣，沾貴妃的光我才能得到這些賞賜呢！”我笑着對她們說。

我挑了一些東西賞賜給了他們，在這宮中還是多結善緣的好。

“九里你自己看上甚麼便拿吧！”

一衆太監宮女歡喜的向我謝恩。

歡快的氣氛還沒過多久門外便來了不速之客，賀貴妃！

人還沒進門聲音便已經傳過來了。

“喲，這剛得的賞賜自己還沒捂熱呢吧！就急着討好宮女太監們，賤民就是賤民，只會做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

話落音纔看見她出現在眼前。

“我只是覺得這麼多我一個人也用不完，所以纔想給他們，讓他們也沾沾喜氣。”

“本宮說話也是你能頂嘴的？”

她上前捏住我的下巴，仔細的端詳了我的臉，又開口了。

“既然所有人都說你與宸貴妃那賤 人長得像，那你便去佛堂裏她的靈前侍奉香火吧！”

我沒有反駁她，只是屈了身子便帶着九里一起往佛堂的方向去了。

“九里，妃嬪們去世之後不是應該葬在皇陵嗎？爲甚麼宸貴妃的靈牌可以在宮裏。”

“是皇上執意要將貴妃放在佛堂的，皇上也會時常去看她。”

“生前不好好保護她，死後做這些深情又給誰看！”我的心裏湧現出一股怒意，忍不住反駁道。

“才人，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隔牆有耳，若是被有心的人聽去了，免不了要大作文章的。”對於我的怒氣，九里並沒有發現甚麼不妥，只當是因爲我長得像，所以同情宸貴妃。

“我知道了！”

來到佛堂一眼便看見了宸貴妃的靈牌，還是嶄新的，聽九里說這牌位還是皇上親自刻的。

我跪在她的靈前，爲她誦經，九里也同我一起跪着誦經，怎麼說曾經也是侍奉過她的。

想來是對九里不錯的，不然九里也不會每每提起宸貴妃時滿眼的心疼。

我在佛堂裏誦經誦了三日，果然皇上的愛是短暫的，但凡這期間他能來找我一下，也不至於我三日沒喫飽飯！

賀貴妃吩咐下面的人，說我在喫齋唸佛，給故去的宸貴妃誦經超度，只能喫粥。

於是這三日我一日三餐都是白粥，跪在蒲團上時膝蓋有些發軟！

原本我也不是一個嬌氣的人，畢竟從前也是時常喫不飽飯，除了膝蓋有些疼其他的倒也沒有太大的事兒。

我跪在蒲團上已經有五日了，身後的門被推開了，回頭便看見賀貴妃在一衆人的擁簇下走到我的面前。

“果然只是長得像，一個替身罷了，還妄想得到聖寵，這幾日你不在皇上也沒有記起你呢！”

一旁的安婕妤隨之附和着她。

“就是，一個才人罷了，還想攀高枝呢，也只配在這裏燒燒香，娘娘，我看不如就讓她在佛堂奉香一輩子算了。”

“婕妤妹妹說的對，這種人不配與我們一起坐同樣的位置。”這次說話的是陸昭儀。

我一邊聽着她們在我背後議論着我，手裏還在點着香。

“你看她還在點香呢！”安婕妤又開口笑着說，像是看見了甚麼笑話一樣的。

我拿着點燃的香，一步步像她們走去，我微笑着向她們依次行了禮。

“沈才人還懂禮呢！本宮還以爲鄉野丫頭甚麼都不懂呢！哈哈哈！”

賀貴妃捂着嘴轉身對着她們說着笑着。

下一秒！

“啊！！”

一聲慘叫聲！

當然是我，將手裏的點燃的香扎進了她的胳膊。

“貴妃娘娘今日倒是穿的輕薄，只是有些不巧了，可惜了你養的這麼嫩的胳膊，怕是要留下印子了呢！”

以時間佛堂裏亂成了一團，所有人都圍着賀貴妃。

“瘋子，簡直是瘋子，來人將她帶下去送進永巷！”

賀貴妃一邊捂着胳膊還不忘懲罰我！

我連累着九里同我一起被關了進去，那個只有犯了錯纔會被關進去的地方，另一個說法是人間地獄！

“是我連累你了九里！”

“沒關係，我早就看賀貴妃不慣了，從前宸貴妃在的時候她也是時常欺負宸貴妃的，只可惜我只是一個宮女。”

這些在我進宮之前我便已經知曉了。

我和九里被關在一處房間裏，這個房間透不出一絲光，房內僅僅只有一盞光芒微弱的油燈。

九里又開口了，說的依舊是宸貴妃的事情。

“貴妃生前一直很溫和，即使底下的宮女犯了錯她也不會怪罪，她總是說在這深宮之中誰都不容易！”

“皇上也是極愛我們娘娘的，我聽見皇上喚她綰綰，就好像是宮外一對平常夫妻一般，可皇上還是沒有保住娘娘。”

我聽九里說了很久，在她口中我知道了皇上對宸貴妃愛，但他或許更愛自己的權利。

“所以在賀貴妃，不那時她還只是賀妃，是賀妃害死了宸貴妃，因着賀妃家裏的兵權，皇上竟沒有降罪，反而升她爲貴妃了！”

聽着九里憤憤不平的抱怨，我不禁想到了佛堂宸貴妃的靈牌，皇上內心對她應當是滿懷愧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