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傍上大老闆

沒有哪家小孩會閒得發慌，在別人的房門上掛一把鎖頭。能幹出這種事的，也就只有房東老闆娘了。

王歡臉色也有些難看，拉了拉張瑞，輕聲問道：“阿瑞，我才幾天沒回家，怎麼連我們自己家的門都進不去了？”

“一定是房東老闆娘，那個惡婆娘！”

張瑞說着，把東西和菜放在地上，隨後說道：“你等會兒，我去問問房東……除了她，還有誰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只是沒等張瑞去找，樓道里就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回來了啊？這出去幾天，上哪兒賣去了啊？今天回來，也該交房租了吧？”

此時她正磕着瓜子，緩緩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王歡看到老闆娘之後，臉色就是一變，原本還因爲張瑞的改變而有些高興的她，轉瞬就變得愁眉不展起來。指了指房門後說道：“老闆娘，你能不能先給我們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再說。”

“想開門？”老闆娘冷哼了一聲：“好說啊，只要把房租交了，老孃馬上就開門讓你們進去。”

王歡臉色更加難看了，唯唯諾諾的也不敢頂嘴，只是小聲解釋道：“可是……我們前兩天去了醫院，花了不少錢，實在沒錢交房租了啊，老闆娘您能不能再寬限一段時間？”

“呵……都寬限多長時間了？還想賴呢？”老闆娘連瓜子都不磕了，指着王歡的鼻子就罵道：“你們去醫院花錢，跟老孃有甚麼關係？沒錢還想住下去，你當老孃這兒是慈善機構啊？收留你們這些孤兒的？今天……要麼交房租，要麼收拾行李滾出去！”

老闆娘說完，目光又望向張瑞這邊：“話說……你兩口子去醫院，是不是爲了治你的性無能啊？哈哈……”

老闆娘嗓門奇大，要說罵街，這一片宿舍樓的，沒一個是她的對手。

這會兒幾嗓子吼出來，立刻讓整棟樓的人都出來看熱鬧，對着張瑞兩人指指點點的。

“呵……消失了三天，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竟然還有臉回來。”

“臉皮還真是厚啊，據說啊……有人看見王歡這幾天出去賣去了，興許是湊到錢了，這纔敢回來的吧。”

“早就看那個王歡不是個好東西了，在廠裏的時候就和監工老李眉來眼去的……他倆肯定有一腿。”

王歡平日裏就唯唯諾諾的，被老闆娘幾句話嗆得說不出話來，這會兒聽見周圍鄰居的議論紛紛，直接紅着臉低着頭，像是又要哭泣的樣子。

“別哭！”

從旁伸出的一隻大手，緩緩的抬起了王歡的臉頰，溫熱的手拂過她的臉龐，替她擦拭掉眼淚。

迎上王歡有些詫異的臉，張瑞溫柔說道：“我說過，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把王歡拉到身後護着，張瑞面對着房東老闆娘和左右鄰居，深吸了口氣，突然暴呵……

“你們一個個的，吃了閒飯閒得沒事兒幹是不是？一天天說三道四的，自家爺們兒管好了嗎？”

“陳嬸兒，你家老李是不是讓你吸得太過了啊？我昨天在醫院還撞見他了，泌尿外科，說是硬不起來了。”

“鄧姐，紅雲路那家髮廊小妹和你是親戚吧？我看你家爺們兒天天往那家髮廊跑。”

被點名的陳嬸兒臉色鐵青，冷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反手就關上了房門。

至於那個被叫做鄧姐的中年婦女，臉色更是不好看，解了圍裙，拿着鍋鏟就往外面衝，儼然一副捉姦的模樣。

其他沒被點名的也都人人自危，不敢亂嚼舌根了，紛紛回到自己家裏，把房門關上。

等所有人都走完後，張瑞纔看向老闆娘那邊，輕蔑一笑：“要房租是吧？好說。”

按照張瑞原本的打算，繳了拖欠的房租後，就帶着王歡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重新開始嶄新的生活。

但現在看到老闆娘咄咄逼人的模樣，他卻突然有了另一個想法！

王歡選擇自S解脫自己，家庭和以前那個混蛋張瑞固然是主要因素。但眼前的房東老闆娘也脫不了干係……甚至這整棟宿舍樓的人，沒一個是無辜的！

若非老闆娘無數次的咄咄逼人，再加上她在人前人後亂嚼舌根，王歡何至頂不住壓力，想到自S？

此時此刻，看着老闆娘那副醜陋的嘴臉，張瑞突然有了另一個想法……對這惡婆娘小施懲戒一番！

也算是幫王歡報仇了。

王歡在醫院裏呆了四五天時間，張瑞也在外面忙活了四五天。這幾天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足夠他賺到一點小錢了。

這會兒他好像是故意的一樣，直接從兜裏掏出一沓人民幣來，足足有四五千塊錢，在空中晃散。

“不就是錢嘛，有的是。”

老闆娘一見到錢，就跟聞到腥味兒的貓一樣，兩隻眼睛直髮光。

“喲，真賺到錢了啊？小張，看不出來你還是有點能耐嘛。”

“小意思而已。”張瑞呵呵一笑，一邊數着錢一邊搭話，可就是不把手裏的錢給老闆娘。

磨蹭了半天，纔對老闆娘說道：“老闆娘，想要房租啊，來這邊……”

他一邊說着，一邊往旁邊走。

王歡拉了他一把沒拉住，只好小聲道：“阿瑞，有話好好說，你可別亂來啊。”

張瑞又是一陣哭笑不得……感情王歡是以爲自己要動手打老闆娘不成？

走到拐角處，確定王歡沒有跟來，身後只有老闆娘一個人。張瑞隨後就聽見老闆娘嬉笑道：“小張，現在該把房租給我了吧？總共也就兩個月的房租，四百塊錢。”

“這裏是五百，多的一百，算是欠你這麼久房租的利息。”張瑞想也沒想，從那一沓鈔票裏抽出五張來。

只是還沒等他遞過去，老闆娘就跟見了魚的貓一樣，就差撲上來搶了。嘴上還唸叨着：“喲，張老闆真敞亮……那我可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啊。”

只是她這一下卻撲了個空……沒等老闆娘撲上來，張瑞又再次把錢收了起來，同事嘴上忙不迭說道：“老闆娘，先彆着急啊……”

“張瑞，你個小王八蛋，還想賴賬不成？”老闆娘臉立刻就黑了下來。

後者呵呵一笑：“老闆娘，你難道不想知道，我這錢哪兒來的嗎？”

“該不會是你搶的吧？”

“那哪兒能啊？違法亂紀的事情咱能幹嗎？”張瑞臉一黑，隨後才故作神祕的說道：“實不相瞞……其實我這幾天認識了一個香港回來的大老闆。”

“就你？能認識啥大老闆？人家大老闆能和你這二流子打交道？”老闆娘鄙夷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張瑞故作神祕道：“這不是我前些日子去廠子裏接我老婆嘛，正巧就遇到那個香港回來的老闆，人家來廠裏參觀，說要投資三百萬，在咱們市裏新建一個電子廠。”

“然後呢？”

老闆娘像是聽笑話一樣的，對於張瑞的話完全沒當真。

“後來嘛……那個大老闆參觀完就要走，結果讓我給攔下來了。”

“你攔人家幹嘛？”

張瑞摸了摸腦袋，極爲尷尬的樣子，猶豫了好久纔開口：“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是香港那邊回來的大老闆啊，看人家開那麼好的車……就尋思上去碰個瓷，騙點錢啥的……”

“嗯，就你這小癟三，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種事兒來。”老闆娘點點頭，深以爲然：“那後來呢？”

“後來知道人家是大老闆了，我哪兒還敢碰瓷啊？差點沒被人打死！”張瑞說到這裏，拍拍胸口，心有餘悸的模樣，倒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兒。

“好在人家是大老闆，非但沒計較，還說看我機靈，又是本地人，讓我幫忙找找，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合適的門店……人家要花高價租下來做辦公室，還要在附近租一個可老大的廠房建廠呢！”

張瑞說到這兒，又從兜裏摸出那一沓人民幣，故意在老闆娘眼前甩了甩，眼前她一樣的說道：“瞧見沒？這還只是人家給我的跑路費而已，人家還說了，只要找到地方了，光是定金就能給一萬！”

“嘶……”

老闆娘倒抽了一口涼氣，她前面還不怎麼相信，直到張瑞又摸出那幾千塊錢之後，金錢的誘惑讓老闆娘徹底淪陷了。

“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得回去給我老婆燉雞了，忙活完，還得出去給人家大老闆找門店呢。”

眼看張瑞要走，老闆娘連忙拉着他，腆着臉問道：“你那個大老闆……要找甚麼樣的門店？多大面積的？”

“怎麼？老闆娘你有推薦的地方？”

張瑞故作疑惑的問道。

“小張啊，難不成你忘了？”老闆娘換上了一副笑臉，腆着臉道：“我那兒不就有一個五百來平的門店空出來了嗎？要是合適的話，到時候你給那大老闆說說……看這事兒能不能成？”

“對呀！”

張瑞一拍大腿，故作興奮的樣子。

但片刻後，卻又沉着臉，有些苦悶的搖搖頭：“唉……好像不行啊，那大老闆說了，他理想的辦公室起碼要上千平，還說甚麼……要能容納上百位員工的，你那個門店，面積差着一半多呢，不夠資格啊。”

“面積小，價格也便宜嘛……小張你放心，到時候談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的。”老闆娘幾乎是用哀求的聲音說了，就差認張瑞做乾兒子了。

後者卻只是皺了皺眉頭，沉思了好久，才終於再次開口：“那好吧……回頭我和那大老闆說說，成不成，就要看大老闆的意思了。”

說完這話，張瑞纔再次把之前那五百塊錢摸出來，故作扭捏的嘟囔着：“那老闆娘，這四百房租……”

“小張啊，你只要介紹成了，這四百塊錢就當是姐給你包的紅包。”

只要有錢，老闆娘甚麼話都能說得出來。一會兒老孃一會兒姐，估摸着真要是來個港商大老闆，她能跪在人家面前當孫子！

回到家把房門一關，他那副扭捏的嘴臉終於收了起來，一雙眼睛漸漸的陰冷下去：“老闆娘，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逼得太緊……把王歡逼到自S的地步！要是不對你小施懲戒一下，我還有甚麼資格談照顧王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