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終於向暗戀十年的他表白了

***

果然深夜睡不着的人，都是有故事的。

沒有人能明白故事中那些人心裏的辛酸與不安。

我拿起手機打開自己和楊陌的聊天對話框，翻看着聊天記錄。

我們成爲微信好友六年了，聊天的次數只有兩次。

流水雖一直無心戀落花，但是我卻一直相信天不負有心人，終有一天他會回頭看我的。

01

我從15歲開始就喜歡他了。

他的學習成績很好，我爲了能在成績榜單上與他的名字排在一起，我開始沒日沒夜地學習。

終於，我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大學裏，他一如既往的優秀，成了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

我叫餘瑤，今年23歲，是一名大四的學生，在一家酒吧裏兼職做駐唱歌手。

今天我像往常一樣在酒吧演出，唱的是那首他最喜歡聽的歌——《第一次喝醉》。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這首歌原來是他女朋友最喜歡聽的歌。

真是莫大的諷刺......

我演出完結束，在回學校的路上遇見了一羣小混混。

他們張牙舞爪地把我堵在牆角，凶神惡煞的表情比恐怖電影還要猙獰。

“美女，這下你跑不掉了吧！”

爲首的小混混是個高高瘦瘦的平頭，粗暴地把我按在牆上，

其餘的人發出大笑：“長得不錯，跟大哥很是般配。”

我害怕極了，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我的聲音弱小無力，小混混們笑得更加猥瑣了。

爲首的平頭開始對我動手動腳，我的反抗似乎成了他們眼中的調味料，只會激發他們的慾望。

所以，我心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順着臉頰肆意流淌，

“住手！”

正在這時，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裏。

是楊陌。

那個經常出現在我夢中的人。

楊陌直接將我摟在了懷裏：“對不起，我來遲了。”

這句話讓我徹徹底底淪陷了。

感受着他懷裏的溫度，這一刻，我以爲......他也喜歡我。

“吆！這一出演的是想英雄救美嗎？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小混混們暴跳如雷，尤其是那個平頭，恨不能直接吃了楊陌。

雖然楊陌是學校跆拳社社長，身手矯健，但我還是無比地擔心。

小混混們出手了，可很快便被楊陌一個個打倒在地。

我在一旁，眼睛都變成了兩顆紅心。

真是太帥了！

最後那些小混混連爬得滾地消失在了我跟楊陌的眼前。

“你還好吧。”

楊陌體貼地將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而我羞澀得甚至不敢抬頭看他的臉。

“我還好，你來得真及時，他們對我沒造成甚麼傷害......”

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楊陌會嫌棄我。

我鼓起勇氣抬頭看他，他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我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走吧，學校快關門了。”

......

02

一路上，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

就算是看着他的背影，我都感覺心動不已。

我好幾次想要上前與他走在一起，可最終還是沒有勇氣。

女同學們都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人誰啊？”

“怎麼一直跟着楊陌學長？”

“關鍵是還穿着楊陌學長的衣服！”

“......”

更有甚者說：“這人不會是向楊陌學長表白被拒，所以才惱羞成怒將楊陌學長的衣服搶來安慰自己的吧！”

聽到這兒我停了下來。

楊陌也停了下來。

這時！

一旁的人又說：“看吧！人家楊陌學長終於受不了被人死纏難打地跟着了。”

不知道爲甚麼，聽到這話我心裏“咯噔”一下。

別說別人了，我自己都覺得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小丑。

我低下頭閉上眼睛，用雙手捂住耳朵不再理會衆人的議論紛紛。

“走吧！”

我被楊陌摟在了懷裏。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格外溫柔，可我還是不敢抬頭去看他。

就這樣我在衆多女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被楊陌送到了宿舍樓底下。

楊陌鬆開摟着我肩膀的手：“進去吧！”

“那你的衣服？”

“衣服送你吧！”

我在他的目送下進了宿舍樓。

他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留戀。

我的目光一直追隨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他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裏，我當如何？

走遍世界去尋找嗎？又或者是獨自一人暗暗自我治癒。

回到宿舍之後，第一個跑過來問我跟楊陌是甚麼關係的人是劉瑾。

她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唱歌跳舞樣樣精通，和楊陌算是一類人。

她也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在所有人眼裏，我們學校能配得上楊陌的估計只有劉瑾了。

劉瑾問我：“餘瑤，你怎麼會讓楊陌送你回來？”

“我們兩家是鄰居。”說完我便上牀了。

劉瑾跟着我趴在我牀邊：“餘瑤，你居然跟楊陌是鄰居，那你跟我說說楊陌小時候的事情唄。”

沒錯，劉瑾是喜歡楊陌的，這一點我自己很清楚。

我拉上了窗簾，臉上有一些不耐煩：“明天我一定跟你說，我今天很困想睡覺了。”

劉瑾也沒再繼續往下問。

我將楊陌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放在牀頭。

然後我又將身上的裙子脫了下來，直接丟進了牀前的垃圾桶。

我躺在牀上輾轉難眠。

楊陌的態度讓我忐忑不安，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直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十二點多了。

果然深夜睡不着的人，都是有故事的。

沒有人能明白故事中那些人心裏的辛酸與不安。

我拿起手機打開自己和楊陌的聊天對話框，翻看着聊天記錄。

我們成爲微信好友六年了，聊天的次數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我與他考上同一所高中我對他說：“恭喜你考上理想的高中。”

他回我：“同喜”

第二次是我與他考上同一所大學我對他說：“恭喜你考上理想的大學。”

他回我：“同喜”

就這四句話我盯着看了好久。

03

我盯着他的頭像看了好久，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給他發了消息。

“睡了嗎？”

發完之後我大腦才清醒了過來，急急忙忙趕緊撤回那條消息。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趕緊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我也嘲笑自己沒出息，都二十三歲了，發個消息都緊張半天。

突然我聽見手機響了。

我深呼一口氣慢慢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結果就是自己虛驚一場，原來是訂閱號推送的消息。

我懸着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不過我更多的是失望。

“這麼晚了，他肯定睡了。”

我剛要放下手機的時候，楊陌給我回了一個問號。

頓時我的心彷彿天上的雲朵一樣漂浮了起來。

我在對話框輸入：沒甚麼，我就是突然睡不着了。

我刪了那句話重新輸入：你怎麼還不睡？

我又刪了這句話。

反反覆覆好多次打了又刪、刪了又重新打......

最後還是發了句：“謝謝你。”

他秒回我：“不謝。”

我鼓起勇氣又問他：“爲了感謝你今天幫我，我能不能請你喝杯咖啡？”

他還是秒回我：“好。”

這一晚我很激動，幾乎一晚上都沒有睡着。

流水雖一直無心戀落花，但是我卻一直相信天不負有心人，終有一天他會回頭看我的。

第二天早晨我都無心聽課，我一直在等最後一節課結束。

這半天對我來說是如此的漫長......

終於等到了下課。

他發微信問我：“我們喫完飯再去喝咖啡？”

我回他：“好，我們食堂見。”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我發消息，喜悅一下子湧在我的心頭。

今天天氣很熱，我卻感覺那刺眼的陽光也變得格外溫柔了。

到了學校食堂，我在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穿着白色的T恤，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臉上，光彩照人。

我強裝淡定地走上前坐在他對面。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他抬頭對我微微一笑：“坐下喫飯吧。”

不出所料，我跟楊陌被圍觀了。

同學們都在竊竊私語。

我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燙，不過楊陌一直很淡定。

我心裏感嘆道：“真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被這麼多雙眼睛盯着還能喫得下飯。”

我也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我感覺氣都喘不上來了。

我喫得很慢，楊陌也耐心地等着我，我喫完飯的時候學校食堂都沒人了。

“我們去喝咖啡？”

他只是微微點頭以作回應。

服務人員將菜單遞給他，他問我：“你喜歡喝甚麼？”

我說都行。

他將菜單遞迴服務人員手中：“一杯美式咖啡半糖，一杯芒果汁。”

聽到芒果汁我下意識伸了一下手。

他問我：“怎麼了？”

“沒，沒甚麼。”

我搖搖頭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04

喝完芒果汁後我感覺渾身不舒服，我趕緊假裝自己有事離開了。

“不好意思楊陌，我們老師找我，我得先走了。”

“好！”他還是那麼冷漠，不再多說一個字。

我強忍着難受走出咖啡廳後趕緊往學校門口跑。

到門口之後我渾身已經起滿了疹子，臉頰兩面最爲嚴重。

因爲是大中午所以出租車並不是很多，我強撐着不讓自己倒下。

這時一個人扶住了我，我渾身難受無力地倒在了那個人的懷裏。

我呼吸困難也沒有抬頭看那個人，只是感覺得到那個人將我抱在懷裏上了一輛車。

醫院離學校不太遠，所以我們很快就到了，一直到醫生給我治療完我纔看到那個人的樣子。

那個人長相比起楊陌差不了多少，不過比楊陌顯得平易近人。

我對他微微一笑：“今天謝謝你。”

他也衝着我笑：“不客氣，我們是一個學校的，我叫張穆風。”

他的笑如沐春風，他的聲音也如琴聲一樣優美如山間清爽的泉水一般。

我回道：“我叫餘瑤。”

他笑得更加燦爛了：“餘瑤，原來你就是楊陌那個悶葫蘆的緋聞女朋友啊！”

“我不是，你不要相信學校裏那些人瞎傳的話。”

我嘴上說着與楊陌撇清關係的話，心裏卻覺得美滋滋的。

張穆風將水遞給我：“不是最好，楊陌那個人除了長得好看以外沒有別的用處，不是我說啊，要是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你會被悶死的。”

我問張穆風：“你認識楊陌？”

“當然認識了，我跟他一個宿舍的。”

張穆風說着湊近我看了看。

我推開他：“你幹嘛！”

他說：“不得不說你長得也挺好看的，怪不得會跟楊陌傳出點甚麼呢！”

我有點不好意思：“喂！你別再瞎說了。”

張穆風又湊近看着我：“唉？真的臉紅了。”

他不知道，我臉紅不是因爲他的話，而是他貼我太近了。

......

張穆風回學校上課去了，我跟老師請了假留在醫院觀察。

到了晚上，我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我收到了楊陌的微信消息。

“你還好吧？你還在醫院？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芒果過敏。”

這是楊陌第二次主動給我發消息。

他第一次給我發這麼多字，我欣喜若狂，臉上也是藏不住的喜悅。

我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無法自拔一時間竟然忘了給楊陌回消息。

他又問我：“你還好嗎？”

我趕緊回他：“我還在醫院，你不用擔心，我沒事兒。”

我剛出醫院他又給我發了信息：“等我，我馬上來。”

“好。”

我盯着那條消息傻笑半天。

我趕緊又跑回醫院，在走廊上面坐着等他。

不一會兒他來了，手裏提着幾樣水果。

他看着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芒果過敏。”

我站起身來：“沒關係，也是我的原因，是我沒有告訴你我從小就對芒果過敏。”

05

那時的我還天真地以爲楊陌關心我，是因爲喜歡上了我。

殊不知他對我只是內疚，他覺得導致我過敏的原因在於他幫我點了那杯芒果汁。

與其說他關心我，還不如說是他只是在彌補自己的愧疚。

我跟楊陌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楊陌將我送到宿舍樓門口：“你回去早點睡覺。”

沒等我回答他就走了。

“楊陌！”我大聲喊他。

他停下之後看着我，我長出一口氣跑到他面前。

這是我第一次正視楊陌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誰給我的勇氣，我頭腦極具在發熱。

我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跟楊陌說清楚，我喜歡他！

真的很喜歡他，不是一時興起。

他問我：“還有事兒嗎？”

我閉上眼睛結結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