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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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媽就不喜歡我。

把我送人，逼死疼愛我的奶奶。

爲了我姐的前途，讓我替考。

後來，我考上了北大。

她見人就說:「這是我女兒，考上北大的狀元!」

我指着旁邊的我姐，「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女兒明明落榜了，哪裏考上北大了？」

......

奶奶死了。

我爸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我交出遺囑。

賣了奶奶留給我的老房子。

然後帶我回了他們的家。

在那裏，我看到一個比我高半頭，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孩。

那是比我大一歲的姐姐夏雪。

「諾!你以後就住這間屋。」

我媽指給我的是一間光線黑暗，堆滿雜物的小房子。

收拾東西時，我聽到客廳裏夏雪對我媽說:

「土死了!誰要和她當姐妹啊？」

「好好!不當就不當，那丫頭從小跟我就不親，要不是因爲房子......」

後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身子卻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媽生我時大出血，被切除了子宮。

從此，特別恨我，把尚在襁褓還生着病的我送人了。

喫飯時，我爸說我的轉學手續辦好了，和夏雪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

夏雪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我們學校學費很貴的，你奶奶有留給你上學的錢嗎？」

「還有，在學校不許叫我姐，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關係。」

她就是這樣，嫌貧愛富，從小就不喜歡奶奶。

我全身的血都往頭上湧，「房子是奶奶留給我的，爸把它賣了，當然有我念書的錢。」

「你說甚麼？你的意思是我們拿了你的錢？」

我媽突然漲紅了臉，「啪」的一聲把筷子摜在桌上。

「你奶就是偏心眼!她明明兩個孫女，爲啥把房子給你一個人？」

「我告訴你，這個遺囑我不承認!」

我不想一見面就和我媽吵，拼命壓着怒火。

「人要有感恩之心，我們怕你一個人喫苦，接你回來享福，你要感激纔對!」

飯才喫到一半，我媽就收走了我的碗，對我冷言冷語。

「我看你啊，是讓你奶慣壞了，今後我要好好地給你立立規矩!」

我媽所謂的立規矩，就是在精神上打壓我。

一天到晚對我罵罵咧咧，橫挑鼻子豎挑眼。

我稍一反駁，她就罵我是野孩子，沒教養。

有一次，我給我爸提起以前奶奶的事，她在旁邊一聽就炸了。

「整天開口閉口就是那個老太婆!那麼喜歡她，你咋不跟她一塊兒去呀？」

我怔愣了片刻，我媽這是詛咒我死嗎？

她怎麼樣對我無所謂，可她不該罵奶奶。

我的怒火騰地一下衝了上來。

是了，她本來就不喜歡奶奶和我。

小時候，她把我送人，那戶人家嫌我是病秧子，把我趕出去了。

我只有天天跟着一羣流浪兒廝混，在垃圾桶撿喫的，在橋洞裏睡。

後來是奶奶到處打聽，輾轉找到我。

我清楚地記得，奶奶病的時候，她看都沒看一眼，更別談照顧。

唯一的一次，是去要房子遺囑。

直接導致奶奶病情惡化，第二天就撒手人寰了。

「不許你說我奶奶!你不配!」

多年積壓在心頭的恨讓我忍無可忍，終於像岩漿一樣爆發。

「啪!」的一聲，我的臉上狠狠捱了她一耳光。

「你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生了你一場，你就這樣對我？」

她如潑婦一樣捶胸頓足，聲討我的罪狀。

我捂着臉，譏誚地看着她。

再轉頭看我爸，他流露出一絲厭惡，白了我一眼，轉身回了臥室。

呵呵！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接我回來享福的好父母!

淚眼朦朧中，我想起了奶奶彌留之際。

她拉着我的手，顫顫巍巍替我擦眼淚，「別哭!夏秋。」

「好好讀書，一定要出人頭地!」

那天，奶奶閉眼後，我哭得嗓子都啞了，眼睛腫的核桃一樣大，幾近虛脫。

但是也牢牢記住了奶奶的話。

好好讀書!

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