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曾經校園霸凌我的那個男人，現在在我面前紅了眼睛。

“冉冉，嫁給我，你嫁給我好不好？”

“你想讓我幹甚麼我都願意。”

他跪在我的面前，卑微的樣子，一如我曾經的模樣。

1.

“恭喜恭喜，你們兩人還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就是，你們倆從高中互相喜歡到大學，現在終於要結婚了，真是讓人羨慕。”

一聲聲祝賀從包廂內傳出，只是聽着就讓人心生歡喜。

我站在包廂門口，聽着這熱鬧至極的歡笑，面上寂靜如死水。

下一秒，我推開了門。

原本欣喜的氣氛慢慢凝固了下來，衆人的視線紛紛轉向了我，連同那人羣之中包圍的兩人。

簡姚和楊子嬈。

他們依偎在一起，是那樣的幸福且甜蜜。

就如同十年前一般，令人無比作嘔。

十年前，的那個雨夜去學校找我的奶奶出了車禍。

而那一晚，我被簡姚困在器材室，被他強迫着失了身。

當我失魂落魄衣衫凌亂地從學校走出來時，看到的，便是楊子嬈開着車硬生生從我奶奶的身上毫不留情的碾了過去。

那一刻，我唯一的天塌了。

奶奶當場斷了氣。

再見到楊子嬈的那一刻我幾乎是衝上去拽住她的領子。

我至今爲止都還記得楊子嬈那滿不在乎的臉，和得意洋洋的語氣。

“陳冉冉，你有甚麼證據說是我撞死了你奶奶，就憑你親眼看見有水有會相信你說的話。”

“誰都知道，你就是一個撒謊精，人人都可以作證。”

“而且，就算是我認了，你奶奶那條賤命又能值幾個錢，你和你奶奶一樣命賤，死了也不可惜！”

我幾乎是瘋了一樣將她狠狠推倒在地，伸出手便要去掐她的脖子。

可下一秒，我被人抓着頭髮扯到了地上。

是簡姚。

他抱着楊子嬈狠狠給了我一腳，他厭惡的怒吼着叫我滾，他說他再也不想看到我。

於是第二天，在高考前一個月，我被學校永久的開除了學籍。

楊子嬈是他的恩人，是他護在心尖上萬般呵護不敢下手的寶貝。

而我，只是一個與她有着三分相似，能夠被隨意玩弄丟棄的玩物。

被開除學籍的第二天晚上，我和奶奶的唯一的家被人放了把火，若不是那時我失眠未睡，恐怕十年前的那個夜晚我便和那所房子一起，長眠於地下。

眼前火焰熊熊燃燒，熱浪滾滾向我撲來，可我卻只覺得渾身冰冷。

那是我和奶奶唯一的家，而現在就連唯一的回憶也被人毀掉了。

我無家可歸，找工作卻也無人敢收，最落魄的時候，我躲在橋洞差點被路過的流浪漢侮辱。

可即使是這樣，簡姚也不放過我。

我觸到了他的底線，相應的他就要毀掉我的一生。

2.

我站在包廂門口。

包廂內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的注視着我，有打量有陌生。

過了一刻，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開口詢問：

“那個，這裏是我們高中同學會的私人聚會，請問你是......”

“班長不認識我了嗎？”

“我是陳冉冉啊。”

我撩了撩自己保養的十分漂亮的捲髮，舉手投足之間都不似之前那般小心翼翼自卑怯懦。

這裏的所有人，都曾經爲了討好今天這場同學會的主角辱罵過侮辱過我。

“陳冉冉？你們誰邀請她了？”

楊子嬈頗有些不悅，可卻還是端着她那大小姐的端莊，端着酒杯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着我，皺眉道：“你來幹嘛？我們這兒可不歡迎一個只會說謊的小偷。”

“簡哥，好好地日子，都被她給整晦氣了。”

楊子嬈轉頭嘟着嘴看向身後的簡姚。

“出去。”

簡姚走上前攔住了她的肩膀，看着我蹙眉冷聲道。

我笑了笑，沒動步子，一雙比他更加寒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我再說最後一遍，出去！”

他向我逼近一步，若是以前恐怕我會被嚇的腿軟，可是現在我卻只是微微一笑。

“我好歹生了你的孩子，你不至於這樣對我吧。”

我仰着頭，對上他那雙微微一怔的眸子，繼續道：

“你不會忘了吧，十年前，我奶奶被撞死的那個雨夜，你在學校器材室都對我做了些甚麼。”

簡姚皺起了眉頭，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清。

我捕捉到了他眉間一閃而過的驚慌，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楊子嬈狠狠打了一個巴掌。

“騙人精，賤人，你胡說甚麼！”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和簡哥快結婚了，所以你今天才故意來找茬。”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甚麼東西，就你配潑簡哥髒水！”

左耳是一陣嗡鳴，還沒有回過神我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抬起手還了這一個巴掌。

楊子嬈一聲慘叫，像是我這一巴掌要了她的命。

“陳冉冉，你想死！”

簡姚護着叫喊的楊子嬈朝着我低吼一聲，抬起的手還沒落下卻被另一個大手緊緊捏住。

“簡姚，打女人，家裏就是這麼教你的。”

低沉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怒氣，我被這聲音的主人一把摟進了懷中，

“小叔，你怎麼在這兒？”

簡姚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怯意和尊敬，可卻在看向他懷中我時皺緊了眉頭。

“小叔，你別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不是甚麼好東西。”

打在簡姚臉上的那一巴掌落得錯不及防，他的聲音是有些不悅，這是我頭一次聽到簡凌的聲音沾染上怒氣：

“嘴巴放尊重一點，這是我未婚妻。”

話音剛落，簡凌帶着我離開，走出宴會廳之前還不忘對着兩人道：

“我明天和你小嬸會回去，明天帶着你的女人回老宅。要是不回來，就永遠別回簡家了。”

透過他臂彎的間隙，我清楚的看到了簡姚那如同吃了蒼蠅一般的震驚，和楊子嬈眼中看着我的恨意。

好好地一場同學聚會，就樣被毀了。

真好！

3.

簡凌帶着我走出酒店，寒冷的初冬夜晚的寒風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簡凌皺了皺眉頭，直接將我塞進車裏。

回家的路上我們一路無言，直到回到公寓，簡凌護着我的後腦勺將我抵在了牆上。

他滾燙的氣息將我整個包裹，從玄關到客廳再到臥室，在我意識徹底模糊時我聽見簡凌似乎在叫我的名字——小冉。

可這不是我的名字，那是簡凌年少時期的白月光，一個已經不在人世的女人。

十年前，在我失去一切過後，我發現了一件令我更加絕望的事情。

我懷了孕了，我懷了簡姚的孩子。

我不可能生下這個令我痛苦根源的孩子，想要打掉他，可是我身無分文。

那天，我咬着牙去到了簡家，想要找到簡姚給我墮胎的錢。

可在簡家門口等了一天一夜，我沒有見到簡姚的人影，昏迷之時，是簡凌給了我一條生路。

“要不要跟我走。”

流產從醫院醒來過後，在醫院門口他朝我伸出了手，於是我上了他的車跟在他身邊，一晃便是十年。

沒有了學籍，簡凌帶着我去了國外，在進修了一年的語言之後，我成功的報考上了國外一所著名的大學學習金融管理。

從一開始的一無所知，簡凌開始手把手的教導我學習基礎，他帶着我談生意見識商場上的那些訣竅和陰暗，他帶着我融進他的圈子，一步步帶着我結交人脈。

是他告訴我，要想走得更遠，最重要的是要放下過去。

也是他告訴我，那些始終放不下的仇，就親手去報。

我慢慢成爲了他身邊最好的助手，簡凌身邊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我是簡凌捧在心裏無可替代的存在，在我之前叱吒商場下手狠辣的簡凌從不和任何一位女性有過如此親近的關係。

可實際上，我只是簡凌用來代替他心中白月光的一個存在，那個存在他年少記憶之中的小冉的替身。

我和他之間的協議清晰明瞭，他對我付出的一切，我都在以另外一種形式報還給他。

我和簡凌之間從始至終都只是交易，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4.

凌亂的瘋狂過後，我斜靠在簡凌的肩膀上。

我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燈，聽見他悠悠開口道：

“明天跟我一起回老宅。”

他的聲音還帶着餘情過後的暗啞，我沒有回答，揚起微紅的眼尾看着他，卻瞧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抬起手指指尖輕柔的掃過他的喉結，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別鬧。”

他粗糙的手指帶着眷戀般的摩挲着我的掌心，我覺得這份眷戀像是錯覺，可下一秒他的指腹便附上了我那邊微微腫脹的臉頰。

“疼嗎？”

“還行。”

“這是甚麼話。”

簡凌低笑了一聲，滾燙的氣息離我越來越近，我伸手推開了他。

“這些年我挨的巴掌還少嗎？”

我坐起身撩了撩黏在身上的髮絲，低着頭笑了笑，隨後回過頭瞧了他一眼道：

“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我沒注意簡凌的神情，又或者是在黑暗之中我瞧不清。

總之，我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頓時皺緊了眉頭，沒有猶豫直接打開了淋浴，趴在了馬桶邊乾嘔了出來。

我捂着胸口，眼淚刺激不住的往外流。

我喘着粗氣，直到這種不適的噁心感徹底消失，我才撐着一旁的大理石案臺站起身，洗了把臉。

我抿着嘴皺起眉頭，看着鏡子裏那張明顯有些蒼白的臉，心中頓時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的手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小腹，算算日子，我好像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來過大姨媽了。

我身體一向不好，是從小落下的病根，有時候經常兩三個月不來我也沒有將這些當回事，後來雖然一直都有在調養身子，但是有時候忙顧不了許多也就不怎麼注意。

不會這麼巧吧。

我皺了皺眉，想着過段時間讓齊媽幫我去買個試紙，若是真的有了，要早做打算纔行。

快速衝完澡我回到牀上睡下，簡凌看起來似乎已經睡着，我慢慢躺下背對着他，下一秒他的手便搭上了我的腰間，將我摟進了懷裏。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我緩緩閉上了眼。

5.

第二天醒來時，身邊已經冰冷一片。

我慢悠悠的走下樓齊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見我下來，告訴我簡凌給我留了話，讓我先去老宅等他，他會在晚餐前過來。

“先生說最重要的一句話，要是有人欺負了小姐，小姐儘管還回去，剩下的等他去了會幫您善後。”

我揪着麪包的手一頓，反應過來時嘴角已經帶上了些許笑意。

“先生真的很愛小姐您。”

齊媽看着我感慨一聲。

我沒有回話，嘴邊的笑意卻慢慢淡了下去。

愛嗎......

簡凌對我應該有些許偏愛，可偏愛終歸只是偏愛。

我對簡凌，曾經應該有過喜歡。

可卻只在那幾年的迷茫之間，後來僅剩的迷茫消失不見，剩下的清醒便時刻提醒着我。

我對簡凌的那份喜歡，只是單純的感念和癡心妄想。

6.

太陽落山時我被人送到了簡家老宅。

老宅的管家客氣的將我迎了進去，大廳裏簡母正優雅的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喝着茶，而楊子嬈卻是說不出的拘謹和緊張。

“簡夫人。”

我提着簡凌給我準備好的禮物走到了她身邊，見到我的那一刻她臉上原本嚴肅的神情立刻轉變，笑吟吟的向我招手和藹道：

“冉冉來啦！”

“都說了多少遍，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別老總是夫人夫人的喊，你也該改口喊我一聲嫂子。”

簡夫人的臉變得錯不及防，一旁楊子嬈的臉幾乎快要拉不住，看着我的眼神震驚之中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將手中的禮物交給了一邊的保姆，隨後被簡夫人拉着坐到了她身邊。

“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公司的事很忙吧，真是辛苦你和小凌了。”

簡夫人親暱的握着我的手，我笑着應和了幾聲，簡夫人忽然皺起眉頭將話鋒挑到了一邊拘謹坐着的楊子嬈身上。

“愣着幹嘛？一點眼色都沒有，你爸媽難道沒有教過你，見到長輩要打招呼嗎？”

“一點禮貌和素質都沒有，真不知道小姚到底喜歡上你哪一點。”

簡夫人說完翻了個白眼，看着楊子嬈緊緊握拳咬牙切齒的模樣，我稍稍來了些興致。

楊子嬈低下頭抿着嘴眼淚不停地在眼睛裏打轉，像是受了甚麼天大的委屈一般。

這是她慣用的手段，只可惜這個手段只有用在男人身上才勉強會起作用。

“小.....小嬸好。”

她咬脣小聲不願的叫出了這個稱呼，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平衡到了極致，可她越受憋屈我的心裏便越舒爽。

只可惜好戲沒看一會，管家便恭敬的走了過來打斷了簡夫人接下來的不滿。

“夫人，老爺叫陳小姐去書房見他。”

我朝着簡夫人笑了笑，隨後跟着管家到了二樓書房。

輕敲了幾下門後，書房內傳來了一聲應和，我才小心翼翼推開門走了進去。

“簡老爺。”

我微微朝着面前坐着輪椅的老人鞠躬問好，竟發現簡姚也在。

簡姚的臉色不算好，在見到來人是我時，臉色頓時又沉下來一度。

我裝作沒有看見，笑着同簡老爺寒暄。

“小凌那邊你多操心，這次叫你們回來就是準備給你們定個結婚的日子。”

“你跟在小凌身邊這麼長時間，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簡家和我對他和他媽有所虧欠，這些年要不是你在他身邊時刻勸着，這孩子怕是永遠都不會跟我們親近。”

“您別這麼說，過去的事兒還是就讓他過去吧。”

我笑着禮貌應對。

簡凌和簡家的關係不好，其中原因簡凌曾經同我簡單講過。

簡凌是私生子，母親過世後被寄養在孤兒院，輾轉無數個家庭最終都被拋棄。

十五歲那年，簡家才得知了他的存在，將他接回了簡家老宅。

簡家曾經唯一的繼承人，在簡淩十八歲那一年因爲意外離世，作爲私生子的簡凌才順理成章接替了繼承人的位置。

因爲童年時期的某些陰影，導致簡凌同簡家的關係一直不好，直到三年前簡凌帶我回到老宅之後，由我在當中調和，這才稍稍有所緩和。

“結婚以後，還是趕緊給簡家再添個孫子纔是。”

聽着這話，我笑了笑沒有應聲，瞥了一眼身邊的簡姚，卻發現他看着我的神色帶上了幾分令人不解的陰沉。

又同簡老爺聊了幾句，他揮了揮手這才讓我和簡姚兩人都出去。

7.

剛一出書房，二樓的樓梯走廊的拐角處，簡姚忽然回頭一把扯住我的手狠狠將我抵在了牆上，沉着臉朝我冷色道：

“你到底給我小叔還有我爺爺他們灌了甚麼**湯，讓他們能接受你這樣一個下賤的女人進我們簡家的門。”

“鬆手。”

我蹙了蹙眉，後背被撞得生疼。

可簡姚非但沒有鬆手，另一隻手緊緊捏住了我的的下巴。

“我倒是很好奇，像你這樣除了一張臉哪裏都不行的傢伙，到底是怎麼跟我小叔認識的。”

“想知道？”

我看着她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抑制住有些反胃的反應，彎了彎嘴角。

我看着他那雙原本便上挑勾人的眼睛慢慢變得深情，簡姚似乎有些發怔，竟鬆開了禁錮着我的手，而我則趁機環上了他的脖頸。

“簡哥你知道嗎？十年前，我懷上過你的寶寶。”

我牽着他的手慢慢摸上了我的小腹。

“就在這，這裏曾經有過你的孩子。”

“你應該也沒想到吧，就那一晚過後，我有了你的骨肉。”

“十年前，我曾經去找過你，我在你家門口等了你很久很久，可是我沒等到你，卻等到了楊子嬈。”

“她跟我說了一句話，然後我們的孩子沒了。”

那天，我在簡姚家門口等了許久，就在即將昏過去時，卻看見楊子嬈開着車停在了簡姚家門口。

她湊到我耳邊說：

“那天我看到你從學校出來了，我是故意的。”

“你說，那天被撞的人爲甚麼不是你，你該和你奶奶一起死。”

我不明白楊子嬈對我究竟爲甚麼會有這麼大的恨意，可是她可以衝着我來，爲甚麼爲甚麼要對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老人這麼殘忍！

我在我小的時候因爲一種遺傳病不治去世，我媽在我爸去世沒多久便撇下我跟男人跑了，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

爲了供我上學，她挨家挨戶的磕頭借錢，爲了讓我和城裏的孩子一樣穿漂亮衣服，寒冬的清晨她揹着蛇皮袋揹着我去偷偷撿破爛。

她是那樣的好，卻在那晚去學校找我的路上被楊子嬈開車故意撞死了。

要是那天，我沒有被人鎖在器材室，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那一瞬間我甚麼都聽不見了，我想要伸手掐死她，可是小腹卻傳來一陣劇痛，我倒着了下身流出的血泊之中。

睜開眼，是簡凌救了我。

“簡哥，孩子沒了，它還那麼小，他甚至還沒有在我身體裏成型，他就那樣從我腿間化成血水流了出來，他死在簡家的門口，他該有多冷多疼啊。”

我通紅着眼看着身軀有些搖晃的簡姚，他抽出了放在我小腹上的手，直愣愣的看着我，方纔還帶着陰沉的眸子此刻竟失神了起來。

我不指望簡姚此刻的內心有多麼痛苦，可我需要他承載我的怨恨，恍惚間他後退了幾步，或許他也從沒想過，那天的放肆居然會有現在的後果。

我還想開口說些甚麼，可下一秒我被不知道從哪裏閃出來的楊子嬈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賤人，你這個騙子，這些都是你編的，你怎麼可能會有簡哥的孩子！”

還是和那天一樣的話，楊子嬈像是瘋了一樣朝着我的臉上再次扇了一巴掌。

“我和簡哥在一起這麼多年，簡哥都沒有碰過我，怎麼可能對你一個冒牌貨下手，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

我看着楊子嬈那氣急亂說話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這些年簡姚從來沒有碰過她。

可是，這又是爲甚麼？

我有些好奇，可現在臉上卻火辣辣的一陣疼痛，我揚起手準備還手，卻被反應過來的簡姚握住了手腕。

“放手！”

被簡姚抓住，楊子嬈見狀想要上前撕扯，糾纏之下我重心忽然不穩，腳下一滑。

接着直接滾下了樓梯。

我整個人躺在冰涼的大理石瓷磚上，耳邊是簡夫人驚嚇的叫聲。

小腹頓時一陣劇痛，那熟悉的感覺讓我渾身逐漸冰涼。

“血，陳小姐流了好多血。”

我聽見大廳之中亂成一團，熟悉的怒吼聲從門口響起，直到我被那熟悉的懷抱抱在懷中，我徹底沒有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