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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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的養父母被警察帶走了，我也被帶回了我原來的家。

我的原生家庭條件不錯，父親有個小公司，一年能賺個幾百萬。

家裏也是小洋房。

可是在這裏，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沒有自己的臥室，其實我以前也是有自己的房間的。

直到我發現了，我的母親很別的叔叔在一起。

我問媽媽：“媽媽那個叔叔是不是打你了？我要告訴爸爸，讓爸爸去揍那個叔叔。”

三歲的我，完全不知道，這句話會毀了我的一生。

原本對我還有一絲母愛的母親，自那天以後，母親就再也沒有對我笑過，如果有，也不過是有外人的時候，演戲做樣子罷了。

“他沒有欺負媽媽，你不準告訴你爸你知道嗎！你要是說了我就打死你！”

母親平時對我一向冷淡，但是也從未惡語相向，可那天，她說她要打死我。

我不過是不想母親被欺負罷了，我做錯了甚麼？

“死丫頭，這牆是你畫花的？”

奶奶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很討厭我，從不抱我。

她說母親結婚幾年蛋都不下一個。

我出生後，她又說我母親連個帶把子的生不出，有甚麼用。

她對我母親的態度是從我弟弟出生那一刻才改變的。

弟弟出生全家人都很開心。

我也是。

“把死丫頭的房間騰出來吧，給我寶貝孫子做兒童房。”

“媽，盛易還小，跟我們住就行。”

那時候我想，爸爸還是維護我的。

“柯琰，聽媽的吧，元元最近太不乖了，差點把我從樓上推下來，還說要我肚子裏的寶寶死。”

我震驚的看着我媽。

我甚麼時候說過？

“我沒有！”

回應我的是我父親的巴掌和咒罵。

“沒想到你個小雜種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那你就去地下室住吧！”

三歲的我，被父親嚇傻了，哭鬧的更兇了。

地下室，都是有鬼的。

“哭甚麼哭！先去把牆洗乾淨！”

奶奶很不耐煩，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抱着弟弟遠離了我。

那天我擦牆手都擦破皮了。

沒有人管我，我一個人蜷縮在黑暗的地下室，輕吮着破皮的地方。

以前父親說，如果受傷很痛的話，就吹吹，用嘴親親就不痛了。

可是我還是好痛。

直到後面弟弟長到一歲，也開始亂塗亂畫。

他畫的比我醜，也比我髒。

可是奶奶卻說：“我寶貝孫子真棒，這一看以後就是大畫家啊！”

“明明沒我畫的好。”

我不樂意的反駁着。

“你個死丫頭懂甚麼？你就是給我寶貝孫子提鞋，你都不配！”

我不也是你的親孫女嗎？

“我寶貝兒子都會畫畫啦！”

父親把弟弟舉高高，我也想要舉高高。

“還不快去給你弟弟洗衣服！”

媽媽惡狠狠的看着我。

家裏明明有保姆，可她就是不讓我閒着，她很害怕我和父親單獨相處。

那時的我不懂爲甚麼。

弟弟第一次說話。

“嘰嘰。”

我聽懂了他在叫我姐姐！我開心地想要抱抱他。

“弟弟叫我姐姐啦！”

我在他們面前開心地炫耀着。

奶奶直接把弟弟抱走。

“別用你的髒手來碰我孫子！”

我看着自己小手發愣，我的手很髒嗎？

可我明明剛剛纔洗過。

我很失落，父親寬厚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

我驚喜的看着父親。

他已經很久沒跟我親近過了。

可是下一秒。

“去給你弟弟把奶粉衝好。”

我愉悅的心情一下就從天上到了地下。

所有人都只喜歡弟弟。

我將奶粉裝好後，一不小心，開水壺沒拿穩，開水燙在我的腿上。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火燒火辣的痛。

“啊！嗚嗚嗚，爸爸我疼。”

腿上瞬間就起了一大片水泡。

爸爸趕緊跑過來，把我抱進浴室，用冷水沖刷着我燙傷的地方。

大概衝了十幾分鍾，我奶奶哄着被嚇哭的弟弟。

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泡個奶粉都做不好，你有甚麼用。”

“媽，我帶元元去醫院處理一下吧，我感覺還挺嚴重的。”

“處理甚麼處理，哪個小孩沒有被燙過？真是的，一個賠錢貨，死了也沒關係。”

奶奶惡毒話，一點點侵蝕着我幼小的心靈。

我是賠錢貨。

我父親聽了奶奶的話，也就沒有再帶我去醫院。

“今天你就去好好休息，你有甚麼用？不聽話還甚麼事都辦不好！”

父親也生氣了。

可是我很痛，很痛。

那天我在地下室，躺了一天。

沒有人下來關心我，也沒有人給我送飯，彷彿我就是空氣一般。

就算消失了，也沒人會在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人將我從睡夢中晃醒。

“媽媽~”

我還有些迷糊。

“死丫頭！你故意燙傷的吧！你離你爸爸遠點！”

我母親說完又踹了我幾腳，正好踢在我的水泡上。

直接破了好幾個。

疼痛讓我痛哭了起來。

“賤人！哭甚麼哭！不就是被燙傷，你怎麼沒被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