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偷換女

酒鬼愣了一下，疾步上前推開老婦人闖進病房去看。

病房只是間四五平方放了一張牀，兩把椅子一個牀頭櫃的房間，一進屋所有的東西都是一目瞭然的。

“不可能，她不可能跑了的，一定是你這個老太婆把她們藏起來了。把她交出來，趕快把她交出來，她才生了孩子，連牀都下不了的。”酒鬼扯着老婦人的衣領搖晃着對她吼說。

老婦人蔑視的看着酒鬼冷笑說：“剛纔我去打開水了，我是看到了你才忙着上來勸我女兒抱着孩子躲一躲。哪知，我上來時，她和孩子已經不在了。你怪我，我還想怪你的，還我女兒，還我孫女，還來。”

人販子胖女人不耐煩的對酒鬼說：“你們這是在做甚麼？到底還要不要賣嬰兒？大雨天的，爲個丫頭片子跑一趟已經夠讓人生氣了，還作甚麼妖？”

酒鬼忙丟下老婦人，諂媚的討好着胖女人，請她在屋子裏坐一會兒，他立馬就去找孩子。

胖女人還沒有說甚麼，酒鬼已經跑到隔壁去找他的女人了。

老婦人看到酒鬼跑進那房子，臉都嚇白了，追着過去想去護住女兒和孫女。

可是，桃子和嬰兒並沒有在隔壁。

酒鬼跑出隔壁病房便順着一間間的尋找他媳婦和女兒，老婦人也慌張的跟着酒鬼女婿，生怕他找到桃子，傷了她們母女。

桃子早在男人進了她的病房後就從隔壁病房溜了出來，她身子實在太虛，根本無法逃跑，卻又不能不跑。

桃子溜到了三樓，頭一陣陣發昏，慌不擇路的溜進了一間病房。

病房寬大，牀上睡着昏迷的女人，她身邊也躺着一個嬰兒。

桃子知道不久她的男人便會找到這裏來，她咬咬牙，把她的孩子放到了牀上，抱起了牀上的嬰兒準備走時，看到懷裏嬰兒的襁褓布料精美，這不可能是她的孩子用得起的。

她猶豫了下，打開了兩個孩子的襁褓，把兩個孩子的襁褓對換了，這才抱着舊布做的襁褓包着的嬰兒逃了出去。

桃子纔出了病房，天空中就升起了一道大炸雷，像是要把整個人間的黑幕都劈開一樣。

桃子心驚，腿一軟，跌坐在地。

酒鬼丈夫正好找到了三樓，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桃子，上去把孩子搶過來，飛起一腳就踢了上去，嘴裏還罵罵咧咧：“我讓你跑，讓你抱着我的孩子跑，看我不打死你。”

老婦人追了過來攔在桃子前面替她捱了一腳後罵着：“你這個挨千刀的，她才爲你生了孩子，你就打她。你看到那道雷了嗎？那就是來劈你的了。”

他們還要爭吵打鬧，姓顧的年青男人和醫生護士已經引着三四個O型血的人急匆匆趕去給顧太太輸血了。

桃子見他們都趕着去她之前纔出來的病房，心裏喫驚，忙掙扎着起來向別人打聽這病房裏的太太怎麼了。

別人告訴她原由，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酒鬼也不好當着衆多看熱鬧的人再打老婆，抱起嬰兒便回去找人販子。

當年，人販子也不是件可以公開的職業，這一片只有這個姓王的胖女人做這事，許多生不了孩子的人家都會找着她來，許多想賣自己孩子的人家也會找着她來，她在中間拉扯一下，賣孩子大部分的錢就落了她的口袋了，對外則說是做好事送孩子給別人養。

酒鬼把孩子抱到王胖子手裏時，王胖子皺着眉頭着的這瘦弱的嬰兒有些嫌棄的正準備挑挑毛病，S個低價，桃子媽扶着桃子便進來了。

桃子沒有跟她媽說孩子被她換了的事，可她良心上越想越覺得過意不去，想把孩子給人家還回去，卻又怕她男人把孩子給賣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活都不讓他賣了孩子，所以一進來便把孩子搶到懷裏哭着說：“不，我的孩子，我不賣。”

酒鬼氣惱說：“你不賣孩子，那就賣了你吧。讓王姐把你賣到山區裏，天天刨土過日子。”

桃子躲在角落哭着：“王姐，我求你，不要買我的孩子。要是，我的孩子被你買了，那我就吊死在你家大門口。”

這是最狠的一種S法，兩家有仇的人家實在解決不了矛盾的，便吊死在對方家大門口，咒他們倒黴一百天。

王胖子聽她說這話也氣了，她霍的起身白了酒鬼一眼：“來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是你跟媳婦商量好的，不想要女兒，賣點錢養好身子要生兒子的。現在，你媳婦都要去我家大門口上吊了，你聽到了嗎？我是倒了大黴了，大雨天的跟你跑這一趟。”

王胖子一跺腳，起身就走。

酒鬼忙追了上去，好言好語哄着王胖子。

等酒鬼一出門，老婦人忙起身去把病房門從裏面銷了進來，再不給酒鬼進來。

果然，酒鬼不一會兒就返回來，推不開門便用腳踢門，引得護士過來好一把你們臭罵，轟走了。

老婦人把女兒扶上牀躺下，女兒的眼淚就流了出來，老婦人忙心痛的勸着：“才生了孩子，不可以哭的，不然不到四十歲眼睛就會瞎的。”

桃子不忍心讓媽媽再爲她着急，便強忍了眼淚，不敢再哭。

老婦人見女兒不哭了，便抱過嬰兒，鬆開襁褓說：“哎，這孩子怎麼也不聽見哭呢？這不太對啊。”

桃子心裏一驚，忙要去阻止就聽老婦人啊呀一聲叫了起來：“桃子，這孩子是被抱錯了吧？怎麼腳後跟上的紅胎記不見了？”

桃子想起她給孩子換襁褓時，也分明看到自己的女兒腳後跟上有一小塊紅紅的心型胎記，她支吾着不知該怎麼說。

老婦人抱起孩子堅定的說：“不行，我得把我孫女找回來。”

桃子流下了眼淚：“媽，孩子是我換的。換到了剛纔輸血的那個太太那邊去了，我是怕孩子的爸把我的孩子給賣了啊。媽，你得幫我把孩子保住，我不能讓別人的孩子被他賣了，這樣我會被天打五雷轟的。”

老婦人也流淚了：“桃子，你怎麼能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啊。不行，我還是得把孩子換回來，我不能讓我的孫女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