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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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我蜷縮在牆角，嚎啕大哭。

我也想送爸爸好東西，可是我還在上學沒有那麼多錢啊…

不知過了多久。

“咔嗒——”

門鎖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地下室裏格外清晰。

一束昏黃的光從門縫裏漏進來，接着是母親急促的腳步聲。

她蹲下來，手輕輕搭在我肩上，聲音發抖。

“閨女，你爸他喝多了，你別往心裏去。”

我抬起頭，藉着微弱的光，看見母親紅腫的眼睛和凌亂的頭髮。

“媽，他爲甚麼總是這樣？”

她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摸出一塊手帕。

小心翼翼地擦我臉上的淚痕和灰塵，把我摟進懷裏。

“是媽沒用，護不住你。”

我靠在她肩上，眼淚徹底決堤。

片刻後。

母親嘆了口氣，扶着牆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地上涼，先上去吧，媽給你煮碗麪喫。”

客廳裏，父親坐在餐桌旁，陰沉着臉灌下一杯白酒。

他斜了我一眼，轉頭繼續盯着電視，彷彿我是空氣。

我攥緊了母親的手。

“去洗把臉，媽給你下碗熱湯麪。”

母親輕輕推了推我的後背。

我點點頭，逃也似地鑽進衛生間。

擦乾臉後，我摸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我想給父親重新準備一份禮物。

“喂，小雨？”電話那頭傳來閨蜜清脆的聲音。

“你上次說的夜市擺攤，還缺人嗎？”

“缺啊！你怎麼突然想來了？”

“我想給我爸買個禮物，貴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今晚七點，老地方見，記得穿厚點，晚上風大。”

掛掉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衛生間的門。

母親已經煮好了面，熱騰騰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臉。

“媽，我晚上出去一趟。”我接過碗，低聲說。

“這麼晚？”母親皺眉，“去哪兒？”

我埋頭扒了一口面，含糊道：“兼職，賺點錢。”

母親的手頓了頓，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父親始終沒抬頭，彷彿我們的話和他毫無關係。

晚上六點半，我裹着舊外套出了門。

夜風很冷。

小梅的攤位在夜市最熱鬧的拐角，賣些手工髮飾和小玩意兒。

她遠遠看見我，揮了揮手。

“快來！我教你咋招呼客人！”

我小跑過去，接過她遞來的圍裙。

“先學最簡單的，價格背熟，別算錯賬。”

小雨麻利地擺好商品，衝我眨眨眼。

“放心，賺了錢分你一半！”

我點點頭，心裏默默算着。

如果每天能賺一百，一週下來，或許夠買一瓶像樣的酒。

夜市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我站在攤位後，生澀地招攬顧客，手指凍得發紅，卻莫名覺得踏實。

至少在這裏，我的努力不會被當成垃圾隨手扔掉。

我正低頭給一位顧客找零錢，突然聽見一聲刺耳的怒吼。

“你在這兒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