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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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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帝出浴圖!”

易凌把手中的畫一展,讓對方驚鴻一瞥,閃電般揣入懷中。

“兄臺兄臺,借一步說話。”

青衣公子頓時眼珠子撐爆了眼眶子,立刻左顧右盼一番,

見周圍無人注意,急急一把拉着易凌,

火急火燎的走到一處最爲偏僻的角落。

易凌不緊不慢的:“兄臺貴姓,有何指教?”

“貴甚麼貴啊?直接叫我徐豐年,”

青衣公子眼珠子冒着綠光,急不可待的:“兄臺你剛纔那畫......能不能讓小弟再看一眼?”

易凌翻翻白眼:“這可是一個月前剛剛登基的女帝!南安、元武、大周、大梁、東盧、北蠻,大陸六大帝國公認的第一美女!素來久居深宮除了登基大典極少外出!豈能輕易示人?”

“兄臺行行好,讓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徐豐年雙手合十,像拜菩薩似的哀求。

“就一眼?”

“就一眼!”

“那好吧,誰叫咱們一見如故呢,唉。”

易凌不情願的探手入懷,

徐豐年立刻把腦袋湊了過去。

“看仔細了,畫的足夠細膩吧?這髮絲,這眉梢眼角,這水面波紋,輕紗朦朧,意境悠遠......有沒有一種細節拉滿的即視感?”

“太像了太像了,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啊,真是巧奪天工惟妙惟......哎哎,兄臺......”

易凌“刷”的一下把畫收了起來:“說好的看一眼,時間到。”

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哎哎,兄臺兄臺,商量個事,”

徐豐年慌忙死死拉住易凌。

“這種畫,你還有多少?”

易凌氣宇軒昂的:“女帝春睡圖、女帝秋思圖、女帝冬眠圖、女帝夏涼圖!還有女帝童年圖女帝吹簫圖女帝撫琴圖女帝祕戲圖......超級寫實主義精妙筆法,嘔心瀝血之作!全部都是大陸絕版!僅有三十六幅!

“我全要了!兄臺你開個價。”

“不賣!我還要當做傳家寶留給子孫萬代呢。”

易凌轉身就走。

“等一下!”

徐豐年猛然瞪大眼睛,狐疑的把易凌上下打量一番。

只見他面色蠟黃的像個病鬼似的,上脣的鬍子長的比較濃密,跟兩條濃眉頗爲相似,身上穿的粗布短衫至少打了七八個補丁,一雙賊眉鼠目骨碌碌的亂轉,

怎麼看都不像一個能跟女帝近距離接觸的人物,反倒很像一個雞鳴狗盜之徒。

“你是不是偷窺女帝陛下?真是膽大包天!那我要去官府告你!按照大周刑法......”

“哎哎兄臺別激動,大家好商量,”

變臉比翻書還快,易凌馬上笑嘻嘻的說道:“我與徐兄一見投緣,那就忍痛割愛吧,直接最低價,一千兩拿走!”

徐豐年大喜,頓時將剛纔的話拋到腦後,立即渾身上下摸索一番。

最後苦兮兮的拿出一張銀票:“小弟只有二百兩,兄臺大仁大義......”

易凌捋着上脣濃密的鬍鬚,翻着白眼:“大玉?破玉佩再大也不要哈......”

“對對對,這玉佩價值兩百兩。”

徐豐年立即摘下腰間的玉佩。

“破衣服也不要哈......”

“對對,小弟這件錦袍是新做的,花了一百多兩......”

徐豐年乾脆麻利的脫下外袍。

“既然徐兄如此有誠意,那我就喫點虧,就當交個朋友了。”

易凌一臉肉疼的拿出一卷絹冊,戀戀不捨的看了又看,最後一咬牙一跺腳,

直接塞進徐豐年的中衣裏面,順手幫他掖了掖。

再三鄭重叮囑:“貼身藏好,千萬別叫人看見,否則按照大周刑法,以褻瀆女帝的罪名,你我可都是死路一條!”

“小弟曉得,多謝兄臺大仁大義。”

徐豐年歡喜的心花怒放,向易凌一揖到地。

抬起頭時,易凌已然走遠。

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當即瞅瞅四下無人,做賊似的從自己懷裏拿出那捲絹冊,小心翼翼的打開......

《大周刑法》!

“黑心賊你休跑!賠我銀子......”

......

恢弘壯觀的清平王府後花園,院外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枝繁葉茂,甚爲僻靜。

綠樹掩映下,易凌悄無聲息的貼牆行走,來到假山下面停住。

把懷中的一堆碎銀和銀票都取出來,仔細的數了數,

滿意的點點頭:“一上午賺了一千一百六十三兩,今天下午可以休息了。”

隨後把牆上的一塊做好標記的青磚輕輕拔出來,露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牆洞。

輕喚兩聲:“九兒,九兒,”

一個小小的青布包裹,從裏面遞了出來。

易凌接過來,打開包裹,裏面有一條半溼的毛巾,一件華麗的白色錦袍。

用毛巾使勁擦擦臉,把滿臉的蠟黃和鬍鬚盡皆擦掉,露出一副白淨英俊的臉,

把身上的粗布短衫脫下來,仔細的疊一下,把銀票、玉佩、徐豐年錦衣,還有另外幾樣全都包在一起,塞回牆洞裏,自己只留下一百多兩的散碎銀子。

再把青磚復原,看起來牆面上毫無破綻。

最後,易凌把華貴的白色錦袍套在身上,瞬間變成了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走回寬闊的大街,邁着八爺步晃晃悠悠的轉回到清平王府正門。

大門巍峨聳立,高達數丈,門樓飛檐翹角,雕樑畫棟,大門兩側,兩個石獅威武雄壯,怒目圓睜,門上掛着厚重的銅釘,每一顆都打磨得光亮如鏡,熠熠生輝。

易凌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白髮蒼蒼的老管家李安,一身腱子肉的護院隊長劉彪,正坐在門下臺階上,微眯着雙眼倚着大門,懶洋洋的曬着太陽。

易凌袍袖一拂,玉樹臨風的輕咳一聲。

“世子殿下,您回來了。”

兩人急忙站起來,一起恭恭敬敬的施禮迎接。

“嗯,今天沒甚麼事吧?沒事我回去休息了。”

易凌微一點頭,抬腿就要進門。

“哎哎殿下等一下,”

李安爲難的搓搓手,讓易凌看清楚他滿臉的褶皺,

低聲說道:“府裏下人們上個月的工錢已經拖了三天了,世子殿下你看......”

“該發多少?”

“三十二兩。”

“不是叫你精簡人數嗎?”

“已經精簡三次了,這麼大的宅子,剩這十幾個人都快管不過來了。”

“再減!”

易凌有些肉疼的數出三十二兩,交給李安。

“還有這個月的飯錢,五十兩......”

“不是再三強調,要省喫儉用嗎?”

“再怎麼省,咱們這些人饅頭青菜總得有啊。”

易凌不情願的拿出五十兩。

唉!

這都過得甚麼日子啊?

除了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成了王府世子,着實高興了幾秒鐘之外,

接下來的一個月就欲哭無淚了,堂堂清平王府,竟然被一個“窮”字拿捏的死死的。

殘存的記憶顯示,清平王易天行因爲忤逆大周皇帝,三年前被剝奪了一切俸祿和田產,一年前憂憤而死,

雖然王位沒被剝奪,但本該繼位的世子也沒得到冊封,一直被冷處理,世子也只能不斷的變賣家產艱難度日。

一個月前,大周皇帝駕崩,臨死之際下了一道密旨,用毒酒賜死了世子。

接着,女帝登基,易凌穿越而來,下令之人已死,誰也無從追究,表面上一切平穩,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世子殿下,還有一件事,”

李安老臉上的褶皺更深了,顫巍巍的說道:“明日康平侯的公子大婚,這隨禮......”

“一百兩吧。”

“別家最少都三千兩......”

“明天我生病了!病的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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