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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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爲了響應我的話，天邊突然炸開一聲驚雷。

我和葉陶陶的初遇，也是在這樣的雷雨天。

那時她才十八歲，暗戀了多年的錢沐澤要出國。

她就勇敢而莽撞地拿着所有零花錢，離家出走，隻身來到他的城市，企圖挽留他。

錢沐澤卻對她又吼又罵，將她推倒在雨地裏，揚長而去。

我一時心軟，過去遞給她一把傘。

她拉住我的衣角，像被丟棄的小狗，蜷縮着哀哀問道：

「求求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她沒有打動錢沐澤，卻戳中了我。

從那一刻至今，我愛她整整八年。

葉陶陶似乎也想起了這段往事，神情陷入遲疑。

一個推她進雨地，一個願用往後餘生給她撐傘，我以爲這很好選擇的。

可一旁的錢沐澤只是曖昧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她就瞬間倒戈，直接將我死死摁在沙發上，大罵道：

「哪來那麼多廢話，說的你多值錢似的！沒用的東西，人家害你圖甚麼？」

她太過用力，以至於尖銳的指甲摳破我的皮膚。

血順着脖子流下來她都渾然不覺。

燈光漸暗，錢沐澤輕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周亦方，睡吧。醒來後你只會記得，你是我和陶陶的哥哥。」

「你很愛我們，願意爲我們付出一切，任打任罵，要你傾家蕩產甚至去死都行......」

葉陶陶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

「而且我是你最愛的女人，你這輩子都會像以前那樣對我好，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

黑暗徹底將我吞沒，我陷入無邊苦海。

這樣的葉陶陶，好殘忍啊，我不想要了。

再睜眼時，我臉上一片溼漉漉的水跡，像在夢裏大哭過一場。

葉陶陶卻全然不在乎，只是緊張地看着我。

問我還記不記得她是誰。

空氣凝固幾秒。

我忽然笑了。

「說甚麼傻話，我妹妹我能不認識？」

那瞬間，葉陶陶眼底迸發出狂喜，激動地和錢沐澤吻在一起。

他們迫不及待地去約會，將我丟在這裏。

自始至終都隱藏在紗簾後的女人，終於走了出來。

她無奈地看着我，清雅的臉上寫滿擔心。

「你還好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