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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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我不願意與小姑娘陳歲歲相認，可是在走出十步遠後我還是忍不住回頭了。

我認出了她頭上的步搖，是我第一次見面送她的禮物。

她竟然不嫌棄還戴在身上，她相好的那位小郎君很是細心。

會輕輕幫她提起裙襬，會幫她打傘擋住落雪。

還會給她買她最愛喫的糖葫蘆，他將她照顧得如此之好，我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呢。

只是爲甚麼我看着這一切，卻覺得眼眶熱熱的。

我一直盯着她，只到看不見她的蹤跡。

我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她被人牙子插了稻草關在籠子裏，人牙子大聲叫賣。

[西域來的極品，是個混血兒，賣身葬父，只要一金！]

我路過掀開簾子看了一眼，被她的容貌吸引。

女孩子雖然臉髒兮兮的，看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很是惹人憐愛。

我原本不想管閒事，我還未娶妻，買一位這樣容貌過盛的婢女回家，搞不好會被言官參上一本，對仕途無益。

可誰知春花樓的媽媽竟然也看上了她，她粗胖的手指揉搓着姑娘的臉。

[喲，這品相真是絕了！我見猶憐！]

她看了看，又摸了摸小姑娘棕色的頭髮挑刺：[可惜是個混血，也不知道客人好不好這口，一金還是太貴，不如一兩銀錢！]

說完就把銀子往人牙子手裏塞，要搶先拉着姑娘走。

姑娘的眼裏都是淚直勾勾盯着我，還竟然扯住了我的衣袖用眼神哀求。

我忍不住下車：[十金，我出十金買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有人認出了我：[這位怎麼看着是那位新科狀元啊？]

[不會吧？不可能，據說那位狀元潔身自好怎麼可能買胡姬玩樂，聽說聖上還有意許婚郡主呢！]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將小姑娘塞進了馬車，害怕回府太過張揚驅車去了一處我購置的小別院。

我命人將小姑娘陳歲歲梳洗乾淨，她穿着粉色的衣裙走出來，粉衣將她的膚色襯托地更白嫩了，比之初見更驚豔了。

誰知道小姑娘陳歲歲一見了我就要服侍我，伺候我寬衣。

我攔住她解開我衣釦的手：[我買你回來不是讓你做這些的。]

[我還未娶妻，收你不合適，我只是不願意見你流落花樓。]

[你暫且留在這裏，我替你安排好戶籍，再好安排你日後的去處。]

說完我就回了裴府，爲避免自己和小姑娘瓜田李下惹出閒話，我狠心不再去看她。

只派人時不時送服飾首飾喫食過去。

小姑娘陳歲歲投桃報李託人給我送點心來喫。

她做的綠豆糕清新細膩，我竟然喫得有些上癮，一日不食還有些想念。

從小到大，我父親對我管教極嚴格，只因爲我是裴氏長孫。

我必須是狀元也只能是狀元，日後還要完成祖父的願望官拜丞相。

因此孩童喜歡的甜食、玩具我從未享受過。

可其實我最喜歡喫甜食，尤其是綠豆糕。

那一日我府中的綠豆糕都已經喫完，又恰好是休沐日。

我實在忍不住想去看看小姑娘，結果在別院門口看到了與小姑娘差不多年紀的1718歲少年郎。

他緊張地盯着門口，不一會小姑娘走出來了接下了他遞過來的書信。

兩個人並肩去街市買簪子。

我看到少年少女在一起笑顏如花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當即決定要將小姑娘送走，讓她和心上人團圓。

誰知道小姑娘竟然拉着我的袖子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