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灰飛煙滅

他是真的沒有放過她，一夜懲罰。

一睜眼，離歌便看到旁邊陰霾滿面的勾稽，他的那雙黑眸深深冷冷地絞着她，那眼神，恨不得讓她魂飛魄散。

“爲甚麼？”

看到勾稽這般憎恨的眼神，離歌心口不由一痛。

成親三載，他從來都沒有碰過她一次，他說過，她的卑鄙無恥讓他噁心，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別說是碰。

可是昨晚，他卻......

哪知，勾稽直接冷漠地剜了一眼過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永遠都沒有回頭之路。本尊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你想走，本尊偏偏就要留住你，本尊要這樣懲罰你一輩子！”

話語沉沉而來，銳利地砸在了離歌的心口。

可是還不等她說些甚麼，勾稽便在她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仙娥準備了早膳，過來叫她，才終止了她的思緒。

離歌看着在面前作揖的仙娥，冷漠一句：“收了吧，今日也不用準備我的膳食。”

“花神今日可是有事？”

“嗯，太久沒回花界了，想回去一趟。”離歌回了仙娥的話，離開神尊殿後，她先去了藥王洞，找了自己的好友，仙雯醫官。

仙雯看到是離歌，尤其是她沉默的苦色，便嘆氣道：“今日來找我，是要問我討甚麼藥？”

“身體有點痛。”

離歌咬了咬下脣，低頭。

在確定離歌爲何而痛時，仙雯先是滯愣的臉上，有過一抹欣喜，“你和勾稽是和好了？”

身爲離歌最好的朋友，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離歌這三載來和勾稽之間的感情糾葛呢？

她也曾勸過。

可是離歌滿心熱情都在勾稽的身上，認定自己有朝一日會感動他，兩人執手，會千千萬萬年。

離歌搖頭，笑容之上多了幾分苦澀。

“沒有他還敢這樣對你？我看他就是一個混蛋！”仙雯查驗了她身上的傷，不忍心頭怒火，怒罵出聲。

離歌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小聲點，勾稽的實力在你之上，你不怕遭天譴啊？”

“那有何好怕，我說的都是事實。”說着，仙雯便伸手將離歌的手給拿開，卻無意中探了她的脈息，頓時大驚失色。

“離歌，爲何你的氣息潰散的如此之快？”

離歌聞言，當即沉默下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仙雯一看到她這樣，便迅速地明瞭，她低聲呵斥道：“你知道你還有多久嗎？你頂多就只撐一月多，你便會靈力潰散而散去元神，灰飛煙滅！”

這是最壞的結果。

當初她爲勾稽付出的時候，從未想過要後悔。

如今，也不曾後悔。

隨後，她便撐着虛弱的身體，回到了花界。

從小，離歌便和妹妹相依爲命。

她嫁給勾稽後，花界始終是妹妹在打理。

一回到屬於的小竹屋，離歌便乏的不行，直接躺睡在牀榻上。

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妹妹離樂端着她精心做的飯菜，推門而入，“阿姐，你醒的剛好，快來嚐嚐我的手藝！”

看到她滿臉笑容的模樣，離歌心下一暖。

剛要起身，一股氣血衝頭，她沒壓住，一口鮮血頓時就噴灑而出，而胸口處，卻是陣陣的刺痛。

“阿姐！”

離樂大喊一聲，迅速地就衝到離歌的面前，“你是被何人打傷？”

“無人打傷於我。”離歌搖頭，迅速地按壓着自己的氣息，“我最近在修煉，有些着急。”

“那你有沒有找仙雯姐姐拿藥？”

“找了，她給了藥。”

聽到離歌這麼說，離樂臉上的怒容這才消減，可是愁容卻滿面，“阿姐你也真是的，你那麼急做甚麼！”

“阿姐，我一會兒要去參加西海水君的壽辰，你身體不舒服就別去了。”

離歌點點頭，調息後，服用了仙雯給她拿的藥丹。

可是最後，離樂又不放心離歌，便用仙法給離歌換了一身衣裙，拉着她一同前往。

離樂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爲——

她差人通報勾稽，說她阿姐身體不適，卻得到勾稽去了西海的消息。

她便索性帶離歌去西海，想將她交於勾稽，順便問問他是怎麼照顧阿姐的。

......

離歌和離樂一起去到西海，四海八荒的各處神仙已然到場。

但離樂突然被狐族上神叫走，無可奈何，離樂把離歌安置妥當，便跟着上神匆匆離開了。

離歌打量着四周。

如果不是離樂說起，她還不知道今日是西海水君的壽宴。

見了人，離歌才認出來，原來是曾經一起拜師學藝的禮覽師兄。

“師兄，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已經做了西海水君。”離歌走上前，笑容滿面的打着招呼。

禮覽也看到了離歌，笑着嘆氣，“我也不願，這不是被任命了嗎？”

纔剛說了幾句，來往的賓客不斷，他就被叫走。

離樂跑去參觀西海去了，倒剩下她，一個人無聊的瞎轉。在後花園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

“呀，這不是我們的花神嗎？”

這個聲音——

離歌身後一僵，眉頭緊皺，黑眸中更是瞬然一冷。

可不等她轉頭，於芊兒就已經從後走上前，笑意盈盈地望着她，“花神如此健忘的嗎？居然忘記老朋友，真是......”

“你我幾時是朋友？”看到於芊兒那副得意洋洋的姿容，離歌只覺得噁心，“我見過無恥之徒，倒是沒有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的。”

“你——”於芊兒氣的不輕，剛要上前，她的餘光卻瞥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冰火焰在手中齊聚。

她突然對準自己的胸口，然後狠狠地摔倒在地，更是口吐鮮血，“離歌，你爲何要苦苦相逼？你非要我死了，你......你才甘心嗎？”

今日，怎就沒把水光鏡給帶出來，不然，於芊兒今日的一言一行......

離歌眯着眼看她做戲，也習慣了她這般裝模作樣，“像你這麼能裝的，早死早超生，懂？”

話落，忽然“砰”的一聲！

離歌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波朝着她劈了過來。

一個不察，她狠狠地摔到地面，大吐了一口血。

上衣都被染紅了。

隨後一個身影飛旋而來，將於芊兒給擁入懷中，“抱歉，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