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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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院子裏，看着屋子裏喫飯的大爺一家。

他們說因爲我是女娃，是別人家的。

我家的院子只能我那個三十六還沒討上媳婦的哥哥繼承。

而我，他們說能讓我嫁人前繼續住着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我不懂，這明明是我家。

「喂！傻子，給你喫的。」我大伯的三女兒掀開門簾出來。

從碗裏夾出一塊土豆，丟到我面前的地上。

「快喫。」說完她又丟出一塊，丟到對着她搖尾巴的狗面前。

我的肚子響了又響，我按着肚子，雖然我極度飢餓，但是我沒有彎腰去喫地上的土豆。

因爲我媽和我說過，掉在地上的東西不能喫。

她得意的看着我，嘴裏塞滿土豆。

「早就看你不爽了，憑甚麼你就可以不幹活，憑甚麼你白成那樣，而我又要下地幹活，還得做飯洗衣服，活該你沒爹沒媽！」

她憤憤的看着我，還沒有長開的臉掛着得意又陰狠的笑。

又示意我去喫。

「這個不能喫，髒了，你媽沒教你嗎？」

我疑惑道。

明明不能喫，爲甚麼讓我喫。

她被嘴裏的土豆噎住了，開始劇烈咳嗽。

她咀嚼過的土豆被吐到了地上，她的臉漲得通紅。

我一臉懵懂的看着她，絲毫不知道她爲甚麼會因爲這句話噎成這樣。

她把沒喫完的半碗飯砸在地上，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了屋子。

我透過窗子，看着他們坐在我家的炕上，聽着三妹告狀。

我的臉被怒氣衝衝地大嬸孃甩了一巴掌，我跌倒在地。

「賤蹄子，給臉不要臉，居然嫌飯不好喫摔碗。你能繼續留在我家已經是我們發了大慈悲了，一身肥肉，活都不會幹，腦子有問題的傻子，廢物一個。」

大嬸孃破口大罵，聲音洪亮，惹得各家鄰居探頭看熱鬧。

「這是我家。」我歪着腦袋陳述着一個事實。

「死丫頭，你一個女娃，就算你姓楊，你也是要嫁出去，是別人家的，這房子是我們老楊家的。」

大嬸孃用他粗糙的手指頭。惡狠狠地在我腦袋戳上兩下。

戳的我腦袋後仰，皮肉生疼。

「大嬸孃也不姓楊呀。」我再次陳述了一個事實。

她不姓楊，她姓王。

「死丫頭，叫你多嘴。」大嬸孃說着話，便抬起她因爲常年幹活爬出裂痕的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打。

卻被我那個三十六歲的哥哥攔下。

「媽，周圍都是人，給別人看了笑話。」

大嬸孃看着周圍湊熱鬧的人，終究是收了手。

「楊家嬸子，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楊老二夫婦昨天剛埋了，今天你們就這麼對人家閨女，要點兒臉。」

隔壁王嬸子本來就與大嬸孃之前有過沖突，這次可是被她抓住了錯處。

扯着嗓子出口諷刺，一點情面都不留。

「馬上就要出嫁了，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別人家的，哪有誰家是姑娘繼承家產的。」

大嬸孃掐着腰，唾沫橫飛，言語粗俗。

「這不是還沒嫁出去，你怎麼對待孤女，我看你那個兒子討不到媳婦，就是因爲你，以後就算討到媳婦也會被你欺負的，我看誰還敢嫁到你家來。」

王嬸子不依不饒道。

這句話狠狠的戳到了大伯一家的痛點。

三十六歲還討不到媳婦，窮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就是因爲大嬸孃出了名的潑辣。

光棍兒大哥拉着還要罵過去的大嬸孃回了屋子。

一家幾口人都回了屋子。

徒留我站在院子裏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