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紅斑狼瘡

窗外還有落日的餘輝，空中炊煙裊裊，三五成羣的村民抱着大碗，聚在村口的歪脖子屬下聊着甚麼，一片寧靜祥和之感。

村角的黃老六家，昏暗的石屋中擺了張小木桌，木桌上幾盤簡單的下酒小菜，李北枳卻喝的很是盡興。

推杯換盞之後，兩人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黃老六嘴裏嚼着花生米，咂咂嘴，看着一直傻樂的李北枳，語重心長的道：

“我說小北，不是叔說你，你一個大學生，怎麼就跑到咱這山溝溝裏了，太可惜了…”

黃老六黝黑的老臉擠在一起，渾濁的雙目中，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哎~別提了~過去就過去了。”

李北枳乾笑着揮了揮手，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感激的看了黃老六一眼。

隨即他又把目光投向一幫的黃小花身上，時不時的還將頭湊在她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惹的黃小花滿臉通紅，羞得頭都抬不起來。

黃老六看到兩人親暱的樣子，心中複雜萬分。

李北枳他當然是看到上了，醫術高，長的好，還那麼有學問。爲人雖然有時頑皮，但本質卻十分優秀，與自己孫女倒也是個良配。

只是憑藉李北枳的本事，小小的廟山村恐怕留不住他，總有離開的一天，到時候黃小黃該怎麼辦？

想到這裏，黃老六有心試探，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北枳，突然說道：

“我這孫女長的俊吧，給你做媳婦，要不要？”

李北枳和黃小花聞言一愣，對視一眼，還沒等黃小花來得及害羞，李北枳老臉一紅，扭捏道：

“是…是不是還早了一點。”

被李北枳搶了臺詞。

一旁的黃小花可愛的長大嘴巴，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李北枳，透亮的眸子中全是迷茫。

黃老六看了眼李北枳，打了個哆嗦，酒都醒了八分，撇撇嘴說道：

“你小子想的倒美~”

看到李北枳失望的樣子，黃老六覺得很享受，繼續說道：

“我這孫女命苦，父母走的早，跟着老頭子受了太多罪，我可不能讓她受了委屈，不然，我死都不能瞑目。”

“爺爺~”

黃小花眼圈微紅，輕輕的靠在黃老六的身邊，纖弱的肩膀微微，楚楚惹人憐愛。

李北枳摸了摸鼻子，知道這黃老六話裏有話。

他是怕黃小花跟着自己受委屈，想讓自己給個承諾。

不夠這次黃老六是真的冤枉他了。

雖然黃小花很漂亮，很可愛，也很惹人憐惜，但對於李北枳來說，這些都……好吧，很重要。

但最關鍵的是，這姑娘有病。

昨日李北枳並沒有見到黃小花，所以下午見到黃小花時，除了感嘆她天生麗質之外，一眼就發現這姑娘的身體出了問題。

她的皮膚細膩光澤，水嫩異常，面色更是異常的紅潤，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裏。

首先，以黃老六家的生活水平，三餐也就是平常的穀物青菜，肯定沒有甚麼好東西給黃小花補充營養。

再者，黃小花身材纖細，其實就是非常瘦弱，渾身柔柔弱弱的，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很輕，這明顯就是身子虛弱至極的表現。

那麼，一個體虛成這樣的姑娘，卻擁有如此傲人的肌膚，這問題可就大了。

正是爲了肯定自己的判斷，李北枳才厚着臉皮登了門，希望進一步觀察黃小花的生活習慣，做出最後的確診。

然而，此時的李北枳已經有了答案，就在剛纔黃小花低頭的一瞬間，李北枳的心就沉到了海底。

黃小花那白皙修長的後頸上，赫然點上了幾朵淡淡的梅花，花瓣正欲徐徐開放，花蕊卻似緩緩凋零。

李北枳輕輕一嘆，心中百感交集，口中喃喃道：

“果然是紅斑狼瘡……”

爺孫倆看到了李北枳面露黯然，一時間也摸不着頭腦。

黃老六以爲自己的話說重了。

黃小花卻以爲李北枳喝多了不舒服，看向李北枳的小臉上滿是緊張。

李北枳揮了揮手，心不在焉的說道：

“沒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說完抬頭看了看黃小花，皺了皺眉頭，對她招了招手，說道：

“小花，你過來，我看看你的項鍊。”

見李北枳如此明目張膽的要佔自己孫女便宜，黃老六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

剛想罵人，黃小花卻已經輕輕的坐到李北枳跟前，眨着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乖乖的將胸前的掛墜遞了過去。

“嗯，真漂亮。”

李北枳輕輕接過黃小花手中的掛墜，那是一顆被紅線串起的小玉石，晶瑩剔透的，不含一點雜質。

“漂亮吧，媽媽給我留下的。”

見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欣賞，黃小花心中很高興。

只是李北枳此時哪有心情去關注別的東西。

此時正運足了目力，將黃小花脖頸上的紅斑反反覆覆的觀察，腦中全力思考着治療方法。

“還好，還好。”

李北枳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將小玉石還給黃小花，起身告辭。

在黃老六喫人的目光中，李北枳帶着思慮向張秀霞家走去。

不幸中的萬幸，黃小花如今的病情還在早期，憑李北枳的醫術，也不是沒有治癒的希望。

只是“紅斑狼瘡”這種病太過複雜，無論是病因，還是治療方法，以當今的醫療水平來說，罕有治癒的病例。

還沒進門，張翠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又跑哪浪去了。”

張翠霞叉着腰，站在門口，美目瞪着李北枳，看上去心情就不是很美麗。

李北枳渾身一哆嗦，看着張翠霞低眉順目的，說道：

“下午接了個大活，誰知對方那麼熱情，非得拉着我去家裏喝兩杯，實在推辭不掉。”

看張翠霞依舊冷着臉，李北枳後背一涼，獻媚道：

“姐，你咋還沒睡呢，早點休息對皮膚好哦。”

李北枳肯定是不怕張翠霞的，這麼慫完全是出於尊敬而已。

“你管治豬叫大活？”

張翠霞看着李北枳，眼睛越瞪越大，眼看就要喫人。

李北枳慌忙上前一把就將她玉手拉住，火急火燎的就往後院衝去。

張翠霞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怒氣消退，霎時間紅了一片，看向身前猴急的李北枳，眼中秋波閃爍，心中糾結萬分。

進了屋，李北枳麻利的將門掩上，張翠霞坐在牀上，芳心亂跳，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刺激感。

“姐，我有事給你說……額~”

確定四下無人，李北枳回頭看向張翠霞，話才說了一半，嘴上就被一隻滑嫩的玉手捂住，鼻中頓時香氣四溢。

此時的張翠霞滿面含羞，如絲的媚眼霧濛濛一片，呼吸顯然有些急促，細弱蚊聲的道：

“姐太久沒有過了，你…你溫柔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