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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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音淼就衝了出去，直到出門都沒看一眼哭的撕心裂肺的小伊。

我愣了一秒，轉身就瘸着腿小跑去了主臥。

小小的人身上燙的嚇人，整個身體都泛着紅。

我不敢耽擱，抱起女兒往醫院趕。

深更半夜打不到車，家裏明明有兩輛車的，但現在車庫裏卻一輛都沒有。

我急得抱着孩子一路磕磕絆絆到了馬路上，每跑一步，腿都鑽心的疼。

凌晨一點，馬路上一輛出租車都沒有了。

我抱着孩子往醫院的方向走，街頭空蕩蕩，我無助的心在一點點下墜。

「不哭了，不哭了啊小伊，爸爸帶你去醫院。」

「咱們再堅持一下，馬上啊。」

醫院離我家十公里，就我現在的情況走過去根本不現實。

情急之下，我只好抱着哭鬧的女兒跑到偶爾還會有幾輛車的馬路中間。

好在，兩分鐘後我攔到了一位好心大哥的車。

去醫院的路上女兒哭鬧不止，呼吸時喉嚨都會發出嘶啞的聲音。

「小伊，乖不哭了啊，馬上就到醫院了，乖乖，別哭了。」

我嘴上這麼說，堂堂一個男人聲音卻也被嚇得顫抖。

小伊向來乖巧懂事，快兩歲半了從未這樣鬧過。

開車的大哥壓低了油門，「兄弟，你怎麼一個人瘸着個腿帶着孩子去醫院？你給你家人打個電話，孩子她媽呢？」

我張嘴剛想說話，懷裏小人兒的哭聲卻漸漸低了下去。

「小伊，小伊！！」

我輕輕晃着她，「小伊你別嚇爸爸啊。」

大哥連闖兩個紅燈送我們到醫院，車都沒停穩，就搶先抱着孩子往急診跑。

我忍着腿上劇痛，一步一瘸趕到手術室門口時。

看到手術中的燈…滅了。

醫生推着擔架車走了出來。

上面蓋着白布，白布下只有小小一團。

我踉蹌着走過去，被兩名護士一左一右扶住。

「先生你不要過於激動，你腿上有傷，注意控制情緒！！」

我張着嘴想叫小伊，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江小伊，死亡時間2點35分。」

醫生滿臉痛惜，「孩子高熱太久，已經引起了嚴重的腦膜炎，加上喉嚨裏有大量濃痰，呼吸不暢…」

「如果…如果能再早來五分鐘，不，也許三分鐘就夠…我，能救他的。」

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耳朵裏滿是轟鳴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伸手想看看孩子最後一面，卻軟軟倒下。

只見醫生和護士亂作一團，又推着走我進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