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把自己賣給植物人沖喜後,發現老公在裝窮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章

媽媽病重,老公欠下賭債,我把自己賣給一個植物人沖喜。

等我拿錢回到家,發現媽媽爲了不拖累我已經上吊自S,只留下一封遺書。

“婉月,媽媽的任務完成了,以後的路靠你自己走了。女兒對不起,治病太疼了,媽媽不想治了。”

我找到老公打算當面告訴他這件事,卻發現本該在會所打雜的男人,坐在最豪華的包間,接受一羣公子哥的恭維。

“顧少,你裝窮測試江婉月母女的事快完成了吧?”

老公顧長明吐了一個菸圈,淡定說道:

“已經完成了,三年兩百萬,昨天最後五千塊也已經到賬了。”

“婉月和她媽證明了她們都不是拜金女,我會告訴她們我的真實身份,給婉月一個機會。”

“畢竟雖然第一重考驗已經通過了,可她想把那張假結婚證變成真的,還是遠遠不夠的。”

我如遭雷擊。

萬萬沒想到,我和顧長明的結婚證竟然是假的。

我和媽媽起早貪黑幫他還錢,只是他考驗的一部分。

媽媽爲了不拖累我自S,我爲了他們把自己賣給一個植物人沖喜。

都成了一個笑話。

1

擦乾眼角的淚水,我直接推門而入。

有人見我進門,呆了一下,硬着頭皮小聲說道:

“顧......顧少,嫂子來了!”

顧長明立馬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不過他馬上裝作不在意地說道。

“都聽到了。”

“嗯。”

“多少?”

“全部。

“我本來就沒打算繼續瞞下去,既然你都已經聽到了,早一天,晚一天沒事的。”

包廂衆人立刻堆起笑容看向我:

“嫂子,恭喜你苦盡甘來,得到顧少的認可。”

“長明哥可得給好好對婉月姐,她這麼好的女人現在都成大熊貓了。”

“嫂子,來,我敬你一杯。”

看着眼前遞過來的酒杯,我晃了晃神。

人頭馬路易十三,3萬8一瓶。

以前我和媽媽辛苦一週都買不了的一杯酒,現在就這麼明晃晃的推到了我的面前。

看着桌上隨意擺放的各式洋酒,我的心在滴血。

原來壓倒媽媽心底防線的治病錢,還不夠顧長明一晚瀟灑的。

我奪過酒杯,將酒潑在顧長明臉上,聲音沙啞地嘶吼:

“顧長明,你這個混蛋!”

氣氛在這一刻突然沉默。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顧長明,大概都想看看,他要如何應對我的“任性”。

顧長明只是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滯,抬眸看向我,語氣陌生又涼薄。

“今天你想鬧隨便鬧,都由你。不過到了明天,就不準任性了。”

“畢竟,”

他沒有立即說,而是喝完杯中酒,走到我跟前,抬手輕撫我的發頂,褪去方纔的涼薄,深情雙眸滿含誘惑。

“以後你的身份就不一樣了,留在我身邊,你會成爲人上人。而且,阿姨也會因此過上好日子的。”

他說的理所當然,彷彿三年的欺騙從未發生過。

包間內也響起附和的笑聲。

大概所有人都默認了我的選擇,包括顧長明。

畢竟,我曾經是那麼愛他。

我與他大學相愛,柔情蜜意。

他對我很好,捨不得我受一點委屈。

大學剛畢業,我就被他帶去領證。

我認真工作,他下海創業。

三個月後,他告訴我自己被人下套,欠下兩百萬的債務。

爲了幫他還債,我打了五份兼職。

沒日沒夜的拼命工作。

媽媽知道後,沒有埋怨顧長明,更沒有攛掇我離婚。

而是賣掉老家的房子,跟我一起打工幫他還債。

媽媽告訴我:

“一家人就該一起風雨同舟,共渡難關。”

直到昨天,我們終於還清了顧長明所有的債務。

可顧長明現在卻告訴我,債務是假的,結婚證也是假的。

過去三年,我和媽媽經厲的一切,都只是他這位顧大少的考驗。

可。

我和媽媽三年的辛苦是真的。

我媽媽的死也是真的啊。

是我連累了媽媽,是我害死了她。

我無法原諒顧長明,更無法原諒我自己

看着眼前這個一心一意愛了多年的男人,我後移一步,退出他溫暖的手掌,以及我曾貪戀過的懷抱。

在衆人驚訝地目光中,我緩緩褪下無名指上珍藏了三年的不鏽鋼戒指,丟在地上。

“你不配提我媽!”

2

見我轉身離開,顧長明神色一僵,立刻向前邁了一步,卻馬上停住。

隨後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看向包廂衆人說道:

“女人嘛,耍小脾氣很正常,讓她自己冷靜一會就好了。”

“等她氣消了,就會乖乖回來的,不用管她,我們繼續。”

聽着身後包廂轟然響起的祝酒聲,我離開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因爲我還要處理媽媽的後事。

剛出會所,就收到厲夫人給我發來的消息:

“你媽媽的後事,我會讓人幫忙處理。可你給我兒子沖喜的事,不準反悔。”

我自嘲一笑。

富人裝窮,可以當做遊戲人間,不用在意任何後果。

可如果真窮,就連死後的屍體,都會當作被人威脅的把柄。

媽媽爲我付出了一切,我不會讓他死後不得安寧的。

我平靜的回覆:

“幫忙就不必了,夫人好好準備婚禮的事吧。”

“等媽媽過了頭七,我會嫁過去的。”

......

我從來不迷信,可這一次我卻想迷信一回。

在傳統喪葬習俗中,認爲“頭七”這天,逝者的靈魂會在這一天返回家中,與親人作最後的告別。

媽媽去世第七天,我獨自處理完她的後事,回了之前租住的小房子。

我想在這裏再呆一天,陪媽媽最後一程。

可剛到門口,就發現房東正在換鎖,還把我的東西扔了出來。

我趕忙上前想要質問,可還沒張嘴,房東卻先開了口:

“你回來的正好,有人舉報你晚上擾民,這裏不能給你住了,折損的錢我就不問你要了,趕緊搬走。”

放屁。

三年辛苦工作,我和媽媽每天到家都已經累的睜不開眼了,哪有時間擾民。

況且,這裏是城中村,哪這麼多講究。

我趕忙拉住房東,阻止他鎖門:

“不行,我不搬,至少今天不能搬。”

“你再扔我的東西,我要報警了。”

房東一把推開我,對我的行李踢了一腳:

“你這個窮鬼報甚麼都沒用,今天你必須滾。”

“與其找我麻煩,不如想想自己得罪了甚麼人。”

聽了房東的言外之意,我的心停了一拍。

顧長明。

這個混蛋。

肯定跟他脫不了關係。

我放棄了與房東爭吵的打算,沒意義。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我會到媽媽經常等我的路口祭奠她。

我相信她能找到我。

把和顧長明有關的東西全丟在原地,只留下我和媽媽的東西放在行李箱。

等我收拾的差不多時,顧長明帶着幾個公子哥走進了院子。

“顧少,這裏是垃圾場嗎?過去三年你就住這種地方?”

“你爲了考驗嫂子,做的犧牲也太大了吧,我家的狗住的都比這好。”

“嫂子,長明哥這種癡心的富少,你千萬要抓住不能鬆手,想爬他牀的女人可太多了。”

聽着好兄弟們的吹捧,顧長明有些自得地說道:

“我這都是爲了愛情,些許犧牲也是應該的。”

看着顧長明洋洋得意的表情,我只感覺一陣噁心。

他顧長明不該住在這裏。

可我和媽媽也不該住在這裏啊!

是顧長明編造的謊言把我們拖進深淵的。

可到了現在,他們還認爲,我該謝謝顧長明。

真是諷刺。

見我一直不說話,顧長明斂起笑容,走到我身前,故作高冷說道:

“聽說房東把你趕出門了?”

看着房東正在巴結着跟他的幾個跟班避開出門,我更覺得眼前的男人虛僞。

根本不正眼看他,我拎起收拾好的箱子從他身邊離開。

沒走兩步,被一臉惱怒的顧長明拉住:

“江晚月,我跟你說話呢?”

我緩緩推掉顧長明的手。“我和你有關係嗎?”

顧長明面色一僵,說話有些結巴了,“如果你求我......我是說......我還有東西在你這呢?”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

“你的東西不在我這,在那裏。”

順着我的目光,顧長明看到被我丟在地上的行李。

他立刻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甚麼意思?怎麼能把我的東西都扔了?!”

這些垃圾,我爲甚麼要留?

他想要,自己去撿好了。

我不理他,想繞過他出門。

顧長明卻堵在了我的路上,像是在等我求他一般,張口說道:

“你知不知道,阿姨生病了?”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你知道?你知道我媽生病了?!”

“我媽對你這麼好,你看着他生病就這麼冷眼旁觀,看着她抱病打三份工幫你還債?”

顧長明不耐煩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愧疚。

“你別把我說的這麼冷血,我說過了,這些都只是考驗。”

“我查過了,阿姨的病只要花錢,就一定能治好。”

“我已經聯繫了最好的醫院和醫生,只要......”

顧長明沒有說完,只是一臉期待的看着我。

只要我求他嗎?

如果是以前,無論顧長明做了甚麼過分的事,都是我率先放棄尊嚴去求他、去哄他。

可這一次,我不會了。

無視他期待的眼神,冷冷開口:

“不用了,我媽已經不需要了?”

顧長明急忙拉住我的胳膊。

“怎麼會不需要,你要知道,阿姨的病只要早治療,就能早康復。如果一直拖着,只會活受罪。”

我盯着眼前的男人,慘然一笑。

原來,他真的全都知道。

我看着顧長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因爲我媽已經死了。”

3

話音剛落,顧長明瞬間變得暴怒,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江晚月,我知道你生氣,所以你胡鬧到現在我都忍了。”

“可你怎麼敢拿阿姨的健康不當回事,還詛咒她死了。”

“那可是你親媽啊,這麼惡毒的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淚水瞬間決堤。

顧長明,那可是獨自撫養我長大,真心愛我的媽媽啊。

我怎麼會詛咒她。

也許是顧長明的巴掌太痛了,也許是我太想念媽媽了。

我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顧長明的欺騙,媽媽的離世,還有我這可憐可悲的一生。

我想通過淚水,全部發泄出來。

哭了好一會,感覺顧長明的手搭在我的肩膀,我瞬間起身推開他。

我抬着猩紅的雙眼冷冷地看着顧長明,他一臉愧疚,還想要過來安慰我,卻被我死死盯住,不敢上前。

顧長明將目光瞥向別出,低聲道歉:

“婉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姨平時對我這麼好,我是聽到你詛咒阿姨,纔沒忍住出手打了你。”

“阿姨的病我查過了,只是花點錢而已。你放心,我不會讓阿姨死的。”

“畢竟阿姨得知我需要腎的時候,她立刻和我匹配了S源,要給我捐S。”

我震驚的看向他,“腎?甚麼腎?”

顧長明眼底閃過一絲羞愧,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我之前爲了考驗你,就謊稱我得了腎衰竭,讓阿姨幫我捐S,阿姨立刻跟我去做了匹配。”

“病歷單還在阿姨那裏呢。”

我震驚的愣在原地。

拒絕了顧長明帶我離開的請求,我選擇獨自留在房子裏。

檢查媽媽的遺物,我發現了顧長明所說的那張病歷單。

腎衰竭,需要換S。

我用顫抖的雙手拿出媽媽的手機,打開聊天軟件。

媽媽在臨死前給顧長明發了消息:

“長明,阿姨查過了,我的腎跟你匹配,我把它捐給你。”

“以後好好對婉月。”

我合上手機,無聲地哭了出來。

原來,這纔是壓死媽媽的最後一根稻草。

4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了厲夫人給我發來的消息:

“江小姐,我希望你能遵守約定,如果你有怨氣,衝我來就可以了。”

“以前我信科學,可我兒子一場車禍一年醒不過來。我實在沒辦法,只好信玄學了。”

“我向你保證,不管結果如何,一個月後,我會遵照約定放你離開的,並且還會再補償你一筆錢。”

“只求你,今天不要出差錯。”

可憐天下父母心。

誰能想到商場著名的鐵娘子厲夫人,會對一個小姑娘如此放低姿態。

我沒有裝腔作勢,只是平靜回覆:

“我想到青山墓園再祭拜一次父母,你安排人到那裏接我吧。”

隨後,我又給顧長明發了消息,讓他去青山墓園找我。

帶他見我媽。

也把我們的事做個瞭解。

......

青山墓園。

顧長明再次檢查了口袋裏的戒指,又從他的勞斯萊斯後座取出準備好的999朵玫瑰。

招呼自己的好哥們抓緊跟上,並叮囑隨行地攝影師一定要跟好,隨時跟拍。

“婉月的爸爸就葬在這裏,今天我要在他爸爸的墓前,向婉月求婚。”

不過他看到一個好哥們穿着一身黑,有些不高興:

“孫峯,我今天是要在這裏求婚,又不是真來掃墓的,你怎麼穿的跟死了人一樣。”

孫峯看着顧長明和一羣哥們都穿的格外喜慶,有些不解:

“可顧少,這是墓地啊。”

顧長明不耐煩地開口:

“我當然知道這是墓地,我也知道,婉月和阿姨肯定還心有怨氣,想要在婉月爸爸的墳墓前數落我的不是,教訓我不該裝窮騙他們。”

“嘿嘿,我不但會老老實實聽着,還要在這裏向婉月求婚,向老丈人承諾好好照顧他們娘倆。”

“我相信,阿姨和婉月一定會原諒我的。”

孫峯看着顧長明志得意滿的樣子,疑惑問道:

“可是,顧少,你不知道嗎?江晚月的媽媽因爲沒錢治病,上吊自S了。”

顧長明不可置信的轉頭,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好哥們。

孫峯頂着顧長明震驚的目光,硬着頭皮接着說:

“據說江晚月之前爲了給她媽治病,把自己賣給了厲家沖喜,你看,厲家的車隊也來了。”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