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也被確診了胃癌晚期。

3.

爲紀念日準備的蛋糕因爲長時間擺放在室外，已經有些化了，我精挑細選的樣式也糊成了一團，看得人沒有半點食慾。

我斜靠在牀頭，本想等他回來，可到底沒能躲過睡意的侵襲，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直到被深夜打開房間門的聲音驚醒。

裴池回來了。

客廳燈透過半開的房門漏了進來，半明半昧間，我看見裴池明顯有些驚訝的雙眼。

「不好意思，是我吵醒你了嗎？」

我揉揉雙眼，沒有回答，他也不再說話，拿了衣服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到底是睡不着了，我下了牀準備將他隨意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掛起來，卻在猝不及防間，聞見上面沾染的菸草味混合明顯的反轉巴黎的味道。

反轉巴黎是曲妍最愛的香水。

而裴池，因爲我的緣故，已經很久沒有吸菸了。

所以，究竟是怎樣繁雜的心緒，纔會讓我的丈夫心煩到拿起了許久沒有碰過的菸草，又是多麼近的距離，纔會讓他的衣服上，沾染上如此重的香水味。

4.

我不知道這一刻我應該做些甚麼，是聲嘶力竭的把外套扔在裴池身上讓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還是躲在角落默默流淚以獲取他的憐惜。

我終究甚麼都沒做。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的早起和裴池一起喫早飯，其實我的工作並不需要早起，只是裴池的胃因爲早些年的長期酗酒導致了嚴重的胃病，而他忙起來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沒有喫過飯，疼起來只能靠藥物勉強安撫，我也只能每天定時定點的提醒他喫飯，這才讓他的胃病有了好轉。

況且，許是從小就一個人喫飯的原因，我一直覺得，有人陪着喫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今天裴池起的比以往略晚了些，急匆匆地扒拉了幾口就往門外衝，我有些好笑的在門口拉住他替他打理好有些凌亂的領帶，他平時看着挺聰明一個人，在這些小事上卻總是有些迷糊。

整理好衣服，他抱着我埋首在我脖頸處，像是撒嬌般輕蹭了蹭，這才和我道別。

「安安，我走了。」

門關上了。

身體上還殘留着他留下來的溫度，家裏卻已經變得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