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有人譏諷，有人謾罵，有人同情。

掩土的時候，我想笑着送爹爹去見孃親。

可扯了很多下脣角，都笑不起來。

我終究還是，無法笑着送他們離開。

這世間，我還有何牽掛呢？

“噗”，這個壓抑到極致，終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氣息漸弱。

爹爹，孃親，帶我走吧！

周圍亂作一團，而我在黑暗中漸漸地迷失。

好冷。

我在黑暗中沉寂。

尋不到方向。

2

“玉兒，醒醒。”似乎落入了一個火熱的懷抱，將我從黑暗中喚醒。

抱着我的，是我的夫君，如今權傾天下的攝政王，江策。

“王爺”

“做噩夢了，不怕，我陪着你。”江策將我摟入懷中，輕輕安撫着。

我趴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我的心也漸漸地平靜。

人，總得有點溫暖，才能活下去。

哪怕這溫暖，並不那麼真實。

“我夢到爹爹和孃親了，他們說，很快就會來接我了。”

江策心臟似有一瞬間的窒息，“胡說，別瞎想，玉兒會長命百歲的，我們還要白頭偕老。”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眼底的糾結與痛苦。

我自顧自地緩緩地和他說我小時候的故事，他靜靜地聽着。

最後，我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小聲說道，“我好想爹爹和孃親。”

摟着我的手臂漸漸收緊，“明天，我陪你去祭拜他們。玉兒，你有我，這輩子，我會永遠陪着你的。”

可惜了，可這輩子，很快便要結束了。

你也不可能永遠地陪着我。

我想，我是喜歡江策的。

不是對榮華富貴的戀慕，也不是對身份地位的狂熱追求。

而是僅僅喜歡他這個人。

3

江策的臉第一次在我眼中明晰是我十五歲生辰那天。

那時，我在我家後花園。

園裏種了許多的樹和花，許多都是我和爹爹與孃親一起種下的。

其中有一棵桃樹，那是三歲的我和孃親上山禮佛時野外看到的。

粉粉嫩嫩的花瓣，讓我稀奇又喜愛，再也離不開腳步。

孃親無奈，只得讓人移回府中。

然後，我們一家三口一起種下。

桃樹種下不久後，旁邊長出了一棵李樹。

應是誰喫果子時把核扔到了這裏，然後發芽，生根，長成了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