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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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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乾元宗,乃是八大洲之一青州的州宗。

威名赫赫,聲震四方。

宗門佔據青州最高的四十七座靈山,靈脈縱橫交錯,大小百餘條,靈氣氤氳,宛如仙境。

其中,劍峯形如一柄直指蒼穹的利劍,其餘羣山拱衛之勢,將其簇擁其中。

一條氣勢磅礴的瀑布從劍峯垂落,宛如銀練懸空,匯入滔滔江河,滾滾東去。

這便是青州的母親河——青河!

河流兩旁,錯落有致的藥田綿延不絕。

此時皓日當空,正是午膳時分,藥田中忙碌的弟子們紛紛起身,一臉疲憊地朝休息的院落走去。

唯有一位盤坐在養魂木樹下的青衣少年,與衆人格格不入。

她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但姿勢卻分明是在修煉,陽光透過樹縫灑在她白皙的臉龐上,幽靜若仙,不似凡人。

“這便是那位被貶的道尊親傳?”

“甚麼親傳?如今不過是個外門弟子罷了!”

“她整日坐在那樹下,也不幹活?”

“你敢讓她幹活,活得不耐煩了?她到底曾是道尊親傳,若是有朝一日重回枝頭,那我等不是......”

旁人的言語,迦嬰恍若未聞。

她仔細端詳着眼前的樹,嘴裏慢悠悠地數着:“一、二、三......”

一共二十四道豎紋,說明這棵養魂木已有兩百四十年的年份。

迦嬰低聲呢喃:“兩百年,暫且夠用了。”

“沈師姐!”

一個滿臉麻子的青年諂笑着小跑過來,手裏捧着兩個錦囊:“這是本月的辟穀丹和靈石,您過目。”

迦嬰接過錦囊,在手心掂了掂,側目瞥了他一眼。

距離她被挖丹已過兩個多月,醒來時便身處外門弟子的院落,外傷雖然痊癒,內傷卻依舊隱隱作痛。

因她曾是御卿道尊親傳,管事李放不敢怠慢於她,從未讓她下地幹活,唯恐她來日重登高位。

然而,兩月過去,劍鋒卻無人前來探望。

這個月的丹藥與靈石,相比上個月不止少了三成,日後的待遇更會雪上加霜。

迦嬰嘿嘿一笑:“小李,學會陽奉陰違了?”

李放見她笑裏藏刀,心尖頓時一顫。

畢竟沈佳音這些年在宗門作威作福,惡名遠揚,哪怕是他這樣的外門小管事也如雷貫耳。

但對方如今修爲盡失,又不見有人來找她......

李放穩住心神,笑道:“沈師姐,一直都是這個數!上個月您剛來,給得多些,往後若再不幹活的話......”

迦嬰上下打量他一眼:“小李,你甚麼修爲?”

李放挺起胸膛:“煉氣七層。”

煉氣期修士靈力低微,仍是肉體凡胎,只會低階法術,且無法長期施展。

一步一個腳印的修行實在太慢了,幸好來了一個天使投資人,這一刻迦嬰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今夜子時,來後山找我。”

李放眼前一亮!

他大着膽子,直勾勾地盯着迦嬰的臉。

這張臉精緻得雌雄莫辨,眉眼深邃,自帶一股從小嬌養出的矜貴,是真正的金枝玉葉。

即便如今落魄,依舊奪目如九天燦陽。

李放渾身燥熱起來。

他雖只是個外門小管事,但這個流程他熟得很!

不止一個不想幹活的女修與他有過露水情緣,一想到今晚能將曾經的天之驕女如此這般,李放便忍不住綻放笑顏。

他興高采烈地點點頭,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遞給她:“師妹,往後有事都可以找我!”

迦嬰接過錦囊,指了指身側的樹:“那幫我把這棵樹砍了吧,真是謝謝你了。”

夜色如墨,無月無星。

李放自黃昏起便心潮澎湃,特意沐浴更衣,子時一到,便興沖沖地趕往後山。

他到了地方,卻遲遲不見人影,就在他等得不耐煩時,身後的叢林突然晃動了幾下。

李放心中一喜,不假思索的撲了進去!

“砰——”

坑底利刃刺穿身軀!

他甚至來不及慘叫,抬頭便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那雙眼睛含着笑意,與驚慌失措的他四目相對。

“桀桀桀!”

——

“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

“進來後就有了默契,你會愛上這裏,不管遠近都是客人請不用客氣......”

迦嬰哼着輕快的小曲,行走在藥田之間,看見對自己有用的藥材,便隨手拔起丟入納戒,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原主不缺錢,納戒中的財產不少。

無論是靈石、丹藥還是符籙,對於現階段的她都很齊全。唯獨法器寥寥無幾,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本命碧落劍了。

不過迦嬰對劍並不感興趣。

劍修不僅要求資質、靈根、悟性、體質等基礎條件,還要持之以恆的刻苦,年復一年纔能有所成效,速度實在太慢了。

雖說修煉一途欲速則不達,但能走捷徑,誰不樂意呢?

她已在煉製自己的本命法器,那根養魂木,便是其中材料之一。

如今她傷勢未愈,仍需大量丹藥調養,這也是她暫留乾元宗的原因。

其他弟子看着她霍霍藥材,只低頭裝作沒看見。

然而,就在此時——

“沈佳音!”

“不問自取便是偷,你敢行盜竊之事!”

震怒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迦嬰下意識抬頭,清晨的暖陽讓她微微眯起眼睛,好半晌纔看清御劍而行的兩人。

蔣文旭,和他身側的粉衣修士阮嬌嬌。

兩人落在迦嬰面前。

阮嬌嬌是團寵文女主,長相自然十分討喜。

她容貌嬌俏,面若銀盤,一雙杏眼靈動狡黠,脣角天生含笑,令人見之生喜。

此刻,她睜着圓潤的杏眼,微微蹙着眉,看着迦嬰的目光,心疼中又帶着幾分不贊同,好半晌纔開口:

“五師姐,你缺甚麼可與大家說,身爲同門,我們自會相助,可你怎能擅自取用宗門藥材?”

迦嬰輕嗤一聲:“你還拿我金丹了呢!”

阮嬌嬌面色一怔,滿眼疑惑:“甚麼?”

蔣文旭頓時怒不可遏,護在阮嬌嬌身前,厲聲道:“你胡言亂語些甚麼?我與小師妹好心來看你,你莫要攀扯其他事!”

說罷,他暗中向迦嬰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莫要將此事告知阮嬌嬌。

迦嬰面露譏諷。

阮嬌嬌身爲團寵,無論她需要甚麼,自有人爭先恐後地奉上,至於如何得來,她一概不知,只需做那被衆人捧在手心的嬌花便好。

然而,她自己丹田破碎,醒來後不僅丹田修復,修爲更是直逼金丹期。

若說阮嬌嬌對此一無所知,未免太可笑了些!

“這是甚麼祕密嗎?滿宗門的人都知道我的金丹......”

話音未落,蔣文旭已是一掌拍來!

迦嬰眼神一凝。

她眼疾手快地躲過,而後順勢倒地上不動彈了。

蔣文旭:......

不是,方纔自己明明還沒碰到她吧?怎麼突然就躺下了?

還不等他細想,阮嬌嬌便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大師兄住手!”

她擋在迦嬰身前,義正言辭道:“即便五師姐有錯,你也不該動手!”

蔣文旭緩和了語氣:“小師妹,此事是我不對,我剛剛太着急了。”

“無妨,五師姐定能理解大師兄的苦心,畢竟大師兄可是五師姐的未婚夫,只要好好道歉,她定不會怪罪。”

聽聞此言,蔣文旭眼裏迸發厭煩之色。

他正色道:“我與她的婚約不過是長輩戲言,豈能作數?我心屬何人,你難道不知?”

阮嬌嬌眼裏已有慍怒。

她心知大師兄待自己不同,可當着五師姐的面如此直言,不僅打了五師姐的臉,更是對她的不尊重!

若傳出去,她豈不成了破壞他人感情的惡人?

阮嬌嬌壓低聲音警告:“大師兄慎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兒戲?”

蔣文旭眉頭緊皺:“可是小師妹,我......”

“好了大師兄!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照顧五師姐,引她重歸正途!”

“好好好,你不要生氣......”

迦嬰面色鐵青,這對狗男女竟當着她的面**!

她正欲發作,另一行人御劍而來。

“李放失蹤數日,魂燈已滅,執法隊奉令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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