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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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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應淮在離婚申請上多加了兩句,然後裝入信封投進信箱,接着便馬不停蹄地跑到了西北征兵點:“同志,現在還能報名嗎?”

“可以,不過這次徵兵與以往不同,要考試的。”

姜應淮微微一笑:“麻煩給我一張報名表。”

再回到軍區大院時,天色已晚。

屋裏卻不同往日地亮着燈,姜應淮有些詫異,收好報名表加快了腳步。

剛要推門,屋裏傳來兩道甜蜜的聲音。

溫潤的男聲像是山上的清泉:“舒月,你今天下午來晚了,我要罰你。”

顧舒月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阿瑾罰我甚麼我都認。”

“阿瑾叔叔,媽媽那麼喜歡你,你說甚麼她都會答應的啦。”姜書景奶聲奶氣地說。

姜應淮又想起姜書景在他面前那冷漠叛逆的模樣,上輩子他總是自我安慰那是早熟自立,原來他的每個反應都是真心實意的嫌棄。

就在這時,許念瑾的聲音清潤地說:“罰你幫我把軍裝洗乾淨。”

姜應淮心一驚。

顧舒月是戰場血拼過的女人,又自詡走在新時代的前沿,對操持家庭、做家務活十分抗拒,讓他掃個地比殺了她還難,更別說洗衣服了。

上一世他突發腦溢血住院一個月,她都不願意把家裏的衣服洗一下,天天讓警衛員帶到醫院裏讓他掛着吊針洗衣服。

他凝神片刻,等待熟悉的呵斥聲。

可顧舒月卻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寵溺地說:“那阿瑾現在把衣服脫下來吧,我一定洗得乾乾淨淨。”

顧舒月身上的軍裝是姜應淮每天親手洗乾淨的,她說過,她的手只能用來握槍。

如今卻爲了旁人,將這句話拋在腦後。

“舒月,你衣服被我外套蹭髒了,不會被淮哥罵吧?”

許念瑾故作關心地問道:“淮哥每天洗衣服那麼辛苦,他要是看到了,一定得唸叨你了。”

顧舒月毫不在意:“他就一鄉下村夫,不洗衣做飯還有甚麼用,跟他爸一樣天生當看家狗的命。”

顧舒月的話帶着刺,密密麻麻扎進了姜應淮的心臟。

他爸爸以前做過資本家的保姆,總是被村裏人罵作忘本的看家狗,小時候他因這個難過,顧舒月還偷了家裏的桃酥給他喫,說:“阿淮別難過,以後我當大將軍,把說你的那些人都槍斃了。”

他們是青梅竹馬,長輩定親,也有過幸福時光,可自從顧舒月在部隊遇見許念瑾後,一切都變了。

顧舒月對他的態度越來越不耐煩,結婚時間也一年年往後推遲,直到姜應淮因父母去世不得不投奔到顧家,她對他的厭惡纔到達了頂峯。

要不是顧父十分堅持兩人結婚,恐怕姜應淮就要成爲整個村裏的笑話。

眼底的炙熱讓姜應淮視線模糊,突然間許念瑾發現了他,害怕地說:“應淮同志,你別生氣,我就是跟舒月鬧着玩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啊!”

說完慌亂地搶過顧舒月手中的衣服往門外跑,可卻因爲太急一下子沒走穩,狠狠摔倒在地。

“阿瑾!”顧舒月連忙跑過去,着急地看向他。

許念瑾眼眶一紅:“舒月,我的腳好疼。”

姜書景小心地撩開許念瑾的褲腿,只見腳踝已經腫了一圈,頓時小嘴一撇:“阿瑾叔叔不疼,我幫你呼呼。”

顧舒月眼中燃起怒火,衝姜應淮怒吼道:“你不知道阿瑾膽子小嗎?你嚇他幹甚麼?”

姜書景的聲音也充滿了義憤填膺:“你這個惡毒的男人,搶走了阿瑾叔叔的幸福還不夠,還要害死他嗎?”

許念瑾低沉的嗓音帶着委屈:“應淮同志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吧......”

顧舒月聞言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你都摔倒了還幫他說話,你以爲他像你這麼善良單純嗎?回頭被人賣了還幫他數錢!”

“就是啊阿瑾叔叔,他這是嫉妒媽媽和我喜歡你,故意針對你呢。”

顧舒月將許念瑾扶起,路過姜應淮的時候狠狠剜了他一眼:“要是阿瑾有甚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三個人匆匆離去,從背影上看真是像極了一家三口。

姜應淮扯了扯嘴角。

他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一步沒踏進屋裏,可顧舒月和姜書景卻不由分說將過錯全數堆在了他頭上。

愛與不愛,向來涇渭分明。

上輩子他總以爲任勞任怨的付出,總有一天能讓他們回心轉意,可現實狠狠扇醒了他,他的心血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能離開這三個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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