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顧希鈺臉上常年帶着的笑容也消失了，雙手下意識的來抱緊了我的胳膊，神情不安：“是今天的事情惹舟舟姐不開心了嗎？可是我們只是陪着央央姐吃了個飯而已，沒有做甚麼其他的，舟舟姐之前明明沒有這麼小氣的。”

我搖了搖頭，剛想解釋，顧星牧就又開口了：“如果是栗子糕的事情的話，我向你道歉，央央口味重，只是喫不慣這麼淡的東西而已。”

明明兩兄弟的語氣都正常，可是不知道爲甚麼，我心中剛剛纔消下去的委屈，又蔓延了些許上來，我茫然的伸手，捂上自己的心臟，有些搞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直到在門外聽了全程的顧落寒推門而入：“好了，舟舟，別鬧小脾氣了，央央不是外人，晚上喫飯的時候，她還擔心你難過，讓我們買了禮物回來哄你呢！”

隨後，顧落寒視線掃向我手中的蛋糕和奶茶，笑着向門外招了招手，然後看向我：“我們以前怎麼教你的，既然接受了別人的禮物，那就要向人家道謝，這是禮貌問題。”

柳央涵笑着走了進來，表情俏皮：“誒呀，你看你們，把舟舟都要說哭了，她一個傻子，哪能想得到這麼多問題，你們就別爲難她了。”

明明是以前最喜歡的蛋糕和奶茶，可是此刻，卻像是燙手山芋一樣，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茫然着，看着柳央涵輕而易舉踏足我的房間，就像輕而易舉的拿走顧星牧的栗子糕一樣。

顧落寒說柳央涵不是外人，那這裏，誰又是外人呢？

遲鈍的腦子不足以我思考出這個問題的答案，莫名的，我又想起了他人口中的移情別戀。

見我還是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顧落寒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話語也帶上了訓斥：“李霜舟，你的禮貌呢？人傻就算了，現在就連基本的教養也沒有了嗎？”

顧希鈺臉上閃過一絲心疼，而後眼巴巴的催促我：“舟舟姐，你快和央央姐道謝啊！這樣大哥就不會說你了。”

我輕輕咬脣，垂眸，半晌後，在凝重沉默的氛圍中，妥協了：“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凝滯的氛圍這纔好了一些，柳央涵沒有應答我的道謝，我覺得，這樣也不算是有禮貌，可是抬頭看去，顧落寒垂眸望向柳央涵的眸中全是溫柔，哪裏有一絲剛剛對我的指責。

柳央涵轉動的視線落到了靠牆的一排禮物架上，因爲害怕損壞這些滿含心意的禮物，我還沒來得及收拾，打算回頭找人定製幾個專門的盒子裝起來，免得在空運中弄壞了。

順着柳央涵直直的視線望去，我心中湧上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柳央涵驚歎的聲音就在房間中響起：“哇！好漂亮的項鍊，我能試試嗎？”

她說的，是我十八歲成年禮的時候，顧星牧百般尋摸才找到的一顆海洋之心，從切割雕刻到打磨，全是顧星牧親力親爲。

那段時間，顧星牧手上總是帶着傷，我心疼的幫顧星牧上藥，和他說，比起禮物，我更希望他愛惜自己一點，不要受傷。

當時顧星牧笑眯眯的低頭湊近我，眼中似乎盛着星光，說出的話語也黏黏糊糊的：“可是我聽說海洋之心代表着最誠摯的愛，我想把海洋之心送給舟舟。”

我想把海洋之心送給舟舟，我想把最真摯的愛送給舟舟，我沒有理解對方話語中的這份隱藏含義，可是當時，心跳確實也奇怪的加快了一些。

當時顧星牧在燈光下越湊越近，我呆呆的，僵硬在原地，直覺有甚麼要發生，可是卻任憑本心，沒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