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公堂鬧劇

看着白老爹緊張中帶着期待的眼神，白小凡眼神一暗，“爹，這藥的確是我下的。不過爹無需擔心，這藥就只能讓人拉肚子幾天，別的沒有甚麼。”

　　白老爹猛然一愣，隨機嘆了口氣，“罷了，我知道你是因爲你梅姨阻撓了你退婚才這樣做的。只是現在你梅姨去報官了，你還是趕緊跑吧。”

　　聽到白老爹的話，白小凡一愣，沒有想到在知道是自己下藥之後，白老爹依舊堅持讓自己跑路嗎？“爹，我不走。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就進衙門好好說道一下。”

　　打定主意之後，白小凡不顧白老爹的勸阻，執意回到家中。果然，不多時，李氏就帶着衙門的捕快來抓人了。跟着捕快來到公堂上，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聽說了嗎，這姑娘好像給自己繼母下毒了！”

　　“哎呦，這人心不古啊，這得多大的仇怨啊。”

　　“你們懂啥，這沒仇沒怨的下啥毒，我看這說不定還有啥隱情嘞！”

　　聽着公堂外嘈雜的討論聲，白小凡站在公堂前，李氏與白琳二人可憐巴巴的站在一旁，這幾日連着上吐下瀉，李氏脫水的臉上又清瘦了幾分，倒是有幾分弱風扶柳的意味。

　　李氏一臉心痛的指着白小凡，“小凡，我自問平日裏待你不錯，可你是怎麼對待我的？你竟然給我下毒！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白琳也在一旁附和，“對啊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娘呢？娘平日裏從未缺你衣食，一直好好照顧你。你怎麼能做出下毒這麼惡毒的事情啊！”

　　二人好一頓聲淚俱下，引得圍觀的人又是一陣劇烈的討論。

　　“安靜！白小凡，你可有甚麼話想說？”縣令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渾濁但不失精明的眼睛望向白小凡。

　　白小凡聳聳肩膀，滿不在乎的樣子，“回大人，民女無知，但不知李氏可有民女下毒的人證亦或是物證？若這二者都沒有，如何能判定這毒是民女下的呢？”

　　“這家裏總共就我們幾個，不是你還能是誰啊？”李氏急聲反駁着，臉上滿是焦急。這次必須得把白小凡下毒的罪名坐實了，那樣這婚約就能作廢了！

　　似乎是看穿了李氏的心思，白小凡冷笑一聲，“若無證據，恐怕是沒有辦法順遂了梅姨的心思吧？”

　　被白小凡好似看穿一切的眼神一望，李氏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起脖子，“就是你做的啊，我這也太冤了吧！不然，去請大夫來一查就知道了，我身上的毒的確是她下的啊。”

　　縣令被李氏吵得頭疼，惱怒的拍了兩下驚堂木，“肅靜！公堂上吵吵鬧鬧甚麼樣子。來人，去請張郎中來看看，究竟是甚麼情況。”

　　很快，便有人將張郎中請了過來。一看公堂上站着的是白小凡，張郎中眼中迸發出一絲驚喜，“白姑娘，我還未向你請教醫術，上次你那一手着實精妙啊，讓在下好生佩服啊。”

　　“好說好說。”白小凡笑笑點頭，想不到竟然來了個熟人。先前就是這個張郎中判定的季唯隸已經身亡，後來自己救活季唯隸，一直在外傳播自己醫術超羣的人也是他。若非是他，恐怕自己如今還沒有這麼大的醫名。

　　見二人快要聊起來了，李氏頗爲不甘，“大人，這二人分明是相識，怎麼能做到公正呢！還請大人再找一個大夫吧！”

　　“胡鬧！”縣令怒拍桌子，衝着李氏吹鬍子瞪眼，“張郎中已經行醫問診三十餘年，醫術醫德俱是上品，如何能夠受你這麼誣陷？”

　　見縣令發怒，李氏連忙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說換大夫的事情。

　　張郎中聽清事情原委之後，便仔細的給李氏切脈，眉頭緊緊的皺着，似乎是遇到甚麼難解的問題了。

　　白小凡默默坐在一旁，已經做好了下獄的準備。不想，張郎中卻是驚訝的搖搖頭，“稟老爺，這婦人，並未中毒啊！”

　　此話一出，滿堂喧譁！

　　“怎麼可能！我這幾天上吐下瀉，怎麼可能是沒有中毒呢？”李氏急忙縮回手腕，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怎麼會這樣，明明那個郎中說自己中毒了啊，李氏轉念一想，又將矛頭指向白小凡，“是你，一定是你買通了郎中！”

　　白小凡感激的看了張郎中一眼，“梅姨這話說的倒是奇怪，我還未進家門就被你帶人抓過來了，哪裏來的時間去買通張郎中？還是說，你認爲縣令大人找的郎中是能被輕易收買的？”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李氏臉色瞬間煞白，縣令厭惡的看了李氏一眼，語氣嚴厲，“李氏，你再擾亂公堂，就打你二十大板！”

　　張郎中看着李氏搖搖欲墜的身影，開口解釋，“這個天氣正是冷熱不定，很容易喫到甚麼東西，或許這位夫人是因爲這個纔會這樣？”

　　“怎麼可能！我們一家人喫喝都在一起，爲何偏偏大家都沒事，就我娘生病了。”白琳語氣急切，“我看分明是有人暗中作祟。”

　　“哦？你的意思是張郎中在說謊了？”

　　“我沒這麼說！”白琳矢口否認，轉而望向縣令，“大人，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我娘一定是中毒啊，請大人幫我們查清楚，懲治惡人啊！”

　　李氏也哭喊起來，“是啊大人，我這幾天真是生不如死啊！那惡人害我這個樣子，求大人做主啊。”

　　被二人吵的無奈，縣令再也沒有半點耐心，“張郎中，你說一下結果吧。”

　　張郎中領命後，開始爲大家解釋起來，“這位夫人血涼，且時長會覺得有些虛弱，這是因爲一些婦人會有的疾病導致。也因此，會比常人更容易感染風寒，上吐下瀉。張某用性命保證，所言皆是說話。”

　　縣令一聽，也不再去問其他的事情，直接拍棺定案，“行了，就這樣吧！李氏擾亂公堂，念在身體虛弱算了，再有下次二十大板絕不輕饒！白家姑娘無罪，當庭釋放。”說完，縣令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一出鬧劇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見白小凡相安無事，李氏與白琳二人在一旁惱恨的直跺腳，然而也改變不了甚麼了。

　　待衆人離開之後，白小凡來到張郎中面前一拜，誠懇道謝，“今日多虧了張郎中，否則我恐怕就要下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