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準拿捏

“胡言亂語！林凡，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秦蘭高聳的胸脯起伏不定，頗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轉身就踩着高跟鞋想離開。

“秦奮！”

林凡支撐着虛弱的身體，吐出了一個名字。

瞬間，秦蘭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再也挪不開腳步。

“呵呵……”

林凡笑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在工作中，多年養成的習慣，林凡每天都會寫日記。

很多看似細微的小事，在不經意地記錄並串聯起來後，總會組合成一些讓人瞠目結舌的真相。

“秦蘭，我第一次見你，其實不是在你和方建國的婚禮上，而是五年前，市裏組織的一場招商晚會……你是那晚臺上的領舞。”

“晚會結束，我正要開車送方建國回縣局，卻意外發現你被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堵在女廁所門口不敢出來。”

“出於職業習慣，我第一時間拍下視頻，準備上前理論時，才發現那個男人，是市政法委梁副書記的公子梁博。”

“我擔心橫生波折，將事情告訴了方建國，方建國拿走我的手機，讓我先回縣局，說交給他去處理……”

說着，林凡的嘴角湧起一抹自嘲。

正是從這件事後，方建國開始提拔他。

林凡一直以爲，方建國那晚應該是救了秦蘭的。

甚至，兩年後，方建國突然和秦蘭結婚，林凡也覺得，是自己那晚的舉動，讓兩人之間有了交集，才促成這樁姻緣。

但現在看來……

“那晚，方建國應該是把你送給了梁博吧？”

“你，你胡說！”秦蘭身子顫抖，臉色不自然地發白。

但林凡卻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

“三年前，方建國突然跟你結婚，出於關心領導的目的，我讓人對你做背調。”

“誰想，結果令我大喫一驚！你母親改嫁後，生了一個小你三歲的弟弟秦奮，十年前，秦奮因爲搶劫S人，被判無期。”

“我坐立不安，最終決定告知方建國，就在開口之前，我卻得到消息，你弟弟突然提前釋放，而你的戶籍也被洗白，成了你母親從孤兒院收養的女兒……”

“林凡，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背後調查我！”

秦蘭憤怒地走到林凡身前，和之前的風情嫵媚判若兩人。

儘快被林凡拆穿了一切，但她的語氣裏充斥着濃濃的嘲諷，“你就算知道這些又有甚麼用？我弟弟是積極改造減刑才被提前釋放，而我資料上的那所孤兒院，早就不存在了！不論你說甚麼都沒人會信！”

“更別說，你馬上就要替方建國頂罪，牢底坐穿！而我，依舊會是縣長夫人，是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秦蘭，何必自欺欺人呢，據我瞭解，你繼父是QJ犯吧？”

林凡目光深邃，“我是學刑偵出身，對罪犯心理有過深入研究，涉嫌主動犯罪的人羣，超七成天生就存在比正常人更狂暴的基因，也就是說他們二次犯罪率超過一半！”

“你母親改嫁那年，你只有十三歲。”

“兩年後，你母親過世，學習優異的你突然輟學，外出打工。”

“二十歲，你在模特圈已經小有名氣，但直到嫁給方建國之前，你從沒交過男朋友……我猜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吧？”

“因爲你繼父秦大利手裏，有控制你的把柄！”

林凡目光凌厲，“你外表光鮮亮麗，是縣長夫人，實際就是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跟方建國做交易的，不是你，是你背後的秦大利對不對？”

“你別說了……”

聽到‘秦大利’三個字後，秦蘭突然淚崩，臉上滿是恐懼地軟倒在地，痛哭出聲！

嘶！

見秦蘭的心理防線崩潰，林凡疲憊地鬆了口氣。

秦蘭的反應，讓他知道，自己全猜對了！

水至清則無魚。

他這麼多年一直給方建國做事，儘管只鑽營政績，可很多事他其實都有猜測，只是一直恪守着祕書的本分，從來沒多嘴過。

現在，方建國想過河拆橋，也得看他答不答應！

“秦蘭！”

林凡打起精神，看着痛哭的秦蘭，振聾發聵：“方建國爲了利益，可以出賣我，同樣能出賣你！你已經三十歲了，你的青春還能有幾年？一旦沒有利用價值，爲了掩蓋一切，方建國不會放過你！更別說，秦大利還想從你身上吸血養他兒子！你難道就甘心一輩子被人玩弄在股掌間？”

“那我能怎麼辦？秦大利他根本不是人！”

秦蘭雙手抱頭，不顧裙襬下的風光，跪坐在地上歇斯底里：“我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但我一個女人，我能做甚麼？”

說着，秦蘭突然看向林凡，通紅的眼眶中，竟憑生出三分恨意：“就連你，林凡！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怎麼會被方建國盯上，跟禮物一樣被他暗地裏送來送去？我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也脫不了干係！”

林凡聞言苦笑，但現在根本不是討論對錯的時候。

“秦蘭，如果你相信我，我有辦法讓你全身而退！”

“就你？笑話！你自身都難保了，拿甚麼幫我？”

秦蘭抹着淚花，不屑一顧，“林凡，你確實很厲害，在縣府這麼多年都沒留下甚麼把柄，逼得方建國只能讓我用這種手段來誣陷你。”

“但如果你想讓我出面，替你證明視頻清白的話，我辦不到！我沒那麼傻，我還想活，你是鬥不過方建國的，他比你想象中可怕得多，就算你威脅我，把我那些事說出去，你信不信最後倒黴的只會是你我？影響不了方家一絲一毫！”

“那可未必！”林凡淡淡一笑。

他不怕秦蘭這女人沒膽量。

害怕，反而說明秦蘭有腦子！

“秦蘭，空口白牙的承諾沒有意義，你等我一天。明晚過後，我相信你會改變主意！”

“一天？”

看着自信滿滿的林凡，秦蘭心中打鼓。

她沒有一天不希望能擺脫秦大利和方建國的控制。

但林凡……值得她信任嗎？

“好，明晚之前，只要你不是讓我站出來作證，你有甚麼需要，我都會盡量滿足。”

秦蘭神色果斷。

“那個……”

林凡苦笑一聲，“我現在還真有個事想麻煩你，能先幫我穿上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