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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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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深,徐盈兒豎着耳朵,聽着西苑並沒有想象中哭天搶地的喊聲,有些奇怪。

她撐着隆起的腰腹,拽着路過的僕從問,“穆明歌可去大理寺?”

“夫人在屋內安歇。”

僕從垂頭回答,徐盈兒納悶,難不成穆明歌對盛離淵並未有那般深的感情?似乎哪裏出錯,她環顧周圍,沒有看到盛玉珠的身影,又問,“可看見玉珠?”

“並未,晨起時似乎瞧見她和小公子雙雙出門,如今小公子倒是回來了。”

僕從說罷,徐盈兒猛地瞪眼抓着他的肩膀,雙目充血、聲音發抖的質問,“你說甚麼!誰在西苑?”隔壁的歡聲笑語傳到極遠的地方,盛離淵扯着手裏的風箏線,高高的飛起。

“郎君!郎君!我們的孩兒,玉珠,快去大理寺!”

徐盈兒腳下發軟,正遇出門卻看到穆明歌,茯苓提着燈籠攔在前面,“公主是要去何處?匆匆忙忙,衣衫凌亂,還是回去整理儀容,莫要給侯府丟臉。”

“是你!你把玉珠弄走了!”

徐盈兒咬牙切齒的盯着穆明歌,“你好狠毒的心思!”

“怎麼?隨便髒水又潑到我的身上,茯苓可是去你院裏說,府上的孩子丟了。你自己攔着不許報官,我以爲你知曉她的去處,怎麼?難不成......你是以爲離淵丟了,故意讓他出事?”穆明歌言語裏帶着威迫感的質問,“自尋死路,此刻也不必去找了。”

盛嘉德聽到動靜,匆忙趕來。

未理清楚來龍去脈就對着穆明歌指責,“你怎如此無理取鬧!”

“大爺想好再說話!”

穆明歌眸光泛冷,“你們以爲丟的是我的孩兒,便再三推脫,如今換做自己的,倒是急得跳腳。可別忘了,離淵是族譜的嫡子嫡孫!他未來是要繼承侯府的,若丟了,多少盛玉珠都賠不起。盛玉珠若丟了,不過是沒名沒分的丫頭,許是大理寺都不會管!”

“今日的事情,我不與你們再算。”

“可若日後再讓我知道你們對離淵動手,便是看看我將軍府的手腕如何!”

穆明歌拔劍,隔空揮向徐盈兒。

兩人之間隔着十步距離,徐盈兒的衣衫卻破空而裂開,連帶着她的鬢髮也被砍掉幾絲。徐盈兒嚇得臉色慘白,躲在盛嘉德的懷裏,“郎君,你要替我和玉珠做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盛老太太聽說院裏鬧了大動靜,就連忙拄着柺杖趕來,生怕出了甚麼大事。

穆明歌收起長劍,看了眼一旁的盛鶴辭,並未開口。

反而是徐盈兒搶眼一步,眼角抹着淚花,“老夫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這穆明歌好狠心的心,竟然綁架珠兒。要是我沒發現,這珠兒的命可就沒了!”

盛嘉德也跟着附和,“娘!她要是有甚麼不滿,完全可以衝我來,爲甚麼要針對珠兒?”

他越說越激動,指着穆明歌,大聲指責,“你這毒婦,快點把珠兒還回來!不然我立馬把你送去大理寺,綁架孩童可是重罪,你明白嗎?”

不等穆明歌開口,盛鶴辭卻站了出來,面色隱隱有些不善,“大哥,我怎麼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啊?怎麼你們二位剛一回來,家裏就這般不消停?”

承德侯府有了甚麼風吹草動,自然瞞不過盛鶴辭的耳朵。

盛嘉德和徐盈兒回到府上後,他就一直暗中留心,沒想到這纔多久,徐盈兒就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盛嘉德上來護短的勁頭,“二弟,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我會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盛鶴辭嘴角劃過一絲嘲諷,“也許大哥你不會這樣做,可有些卻是不好說啊。”

說着,他盯着徐盈兒,眸中盡是一片冷意。

穆明歌和盛離淵是盛鶴辭的逆鱗,誰要對他們出手,那就是在找死!

徐盈兒被看得渾身發顫,下意識反駁,“你不要在這血口噴人,我做甚麼了?”

盛鶴辭嗤笑一聲,拍了拍手,“來人,把人證給我帶上來。”

不一會工夫,侍衛就拖着一個渾身是傷的婢女,來到了衆人跟前。

婢女看見徐盈兒,跪在地上大聲求救,“夫人,救我啊!”

盛鶴辭面色不變,淡淡陳述,“這是你的人吧?她剛纔出了府,可是去了些不得了的地方,而且孩子丟了這麼久,你怎麼現在才着急?我記得是你攔着人不讓報官的吧?”

盛嘉德怕婢女亂說話,一腳把她踢開,“吃裏扒外的東西,你把珠兒帶到甚麼地方了?”

“大哥不必如此。”盛鶴辭盯着徐盈兒,一字一句道,“離淵是盛家的嫡子,如果你非要把事情鬧大,這後果你可未必能夠承擔,而且再這麼拖下去,你覺得盛玉珠不會有危險嗎?”

觀前街那地方三教九流聚集,不然徐盈兒也不會故意把盛離淵弄去那裏,現在盛玉珠在觀前街,保不住甚麼時候就被人帶走,要是人販子被送去青樓,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徐盈兒瀕臨崩潰,大聲哭嚎着,“二爺!是我讓珠兒和盛離淵在一起玩,可是我不知道他們去了甚麼地方啊!”

即便她打死都不承認,可在場的所有人,也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別看說得好聽,根本就是她故意指使盛玉珠,將盛離淵哄騙到了觀前街,結果最後弄巧成拙,反倒是盛離淵回來了,而盛玉珠卻走丟了。

盛嘉德一看事情敗露,趕忙打岔,“二弟,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揪着這種事情不放?盈兒也想是想讓珠兒和離淵多親近一些,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盛鶴辭懶得理這夫妻倆,轉頭看向盛老太太,“母親,這件事您看該怎麼辦?”

盛老太太聽完了來龍去脈,自然明白這是盛嘉德兩口子作妖。盛離淵是承德侯府的寶貝疙瘩不假,可隨着盛嘉德的死而復生,她的心態也隱隱發生變化。

再加上她一直看不慣穆明歌的強勢,心中還是暗自偏袒起了盛嘉德一家。

盛老太太嘆了口氣,“這不是胡鬧嗎?離淵不是沒事嗎?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

說着,她頓着柺杖,臉上有些不悅,“還在這看着幹甚麼?趕緊去把珠兒給找回來啊!”

穆明歌在一旁默默看着,完全像是局外人。

這件事被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完全在她的估計內,盛老太太本就偏心,原來那是沒有辦法。

現在盛嘉德回來,還真是不肯遮掩了。

“此事有婆母做主,那我就放心了。”

穆明歌輕輕一禮,冷冷掃過徐盈兒一眼,便回了西苑。

“我去看看離淵......”盛鶴辭拱手緊隨其後。

走到盛嘉德身邊時,他還悄聲叮囑了一句,“大哥,還請好自爲之。”

等好不容易送走了盛老太太,盛嘉德有些氣急敗壞,“還在那愣着幹甚麼?趕緊去找珠兒啊!”

徐盈兒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和盛嘉德就去觀前街找人。

所幸盛玉珠沒有大礙,只是因爲天冷受了風寒,又被餵了些M藥,剛回到府裏就大病了一場。

盛嘉德看着高燒不退的女兒,一臉埋怨,“我告訴你,最近消停些。你針對穆明歌我沒意見,可不許再對盛離淵出手了!”

......

翌日一早。

穆明歌在院中看着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嘴角不自覺有了笑意。

昨晚盛鶴辭藉口照顧孩子,就留宿在了西苑,倒是讓盛離淵很開心。

盛鶴辭一臉嚴肅,正在指導着招式,而盛離淵練得一板一眼,乍一看還真挺像回事。

穆明歌像是想到了甚麼,轉頭詢問,“茯苓,我吩咐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茯苓聽聞,趕忙點頭,“回夫人的話,西苑所有的防衛,已經換成自己人,是王大人特意挑選的人手。”

穆明歌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盤算着另外一回事。

最近承德侯府會有兩件大事,第一件是盛老太太的壽宴,而另外一件便是太后娘娘要舉辦邀月節,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她提起裙裾一角,又叮囑着,“以後讓他們上心點,不準任何外人隨意進出西苑。”

與此同時,剛回到家中的盛嘉德,看着徐盈兒有些好奇,“盈兒,你這首飾......”

徐盈兒撥弄着耳墜,笑了起來,“夫君,你看我美嗎?”

盛嘉德趕忙點頭,“好看!好看!”

徐盈兒三言兩句,就把他哄得團團轉,至於是哪裏來的銀子,早就被盛嘉德拋之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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