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做夢也想不到,籌劃五年,奪取季凌盛全部家產,讓他家破人亡後,兩人居然會再睡到同一張牀上。
只不過是,重來一世。
......
夜,季凌盛回國了,作爲他的祕密情人,溫梨按照規矩早早等候在了鹿星別苑。
五年籌謀,只爲今天。
黑琥珀調的香水,暗紫色雷斯短裙睡衣,她嚴格遵照他的喜好裝扮自己,一切就緒後,赤足踩上地毯緩步上樓。
男人似乎遇到了甚麼不好的事,見她進來,緊皺的眉頭鬆了幾分,墨黑的瞳孔盯着她,像盯着獵物。
“過來。”
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大網一般壓抑着空氣。
他向來喜怒無常,溫梨最是懂得如何哄他,淺笑嫣然,快步走到他面前。
還未站定,季凌盛一把將她錮進懷中,埋頭在肩頸,攫取着柔軟的肌膚,沉靜的味道充盈在鼻尖。
她總能讓自己心安。
低頭,吻上紅脣,狠狠撬開她的貝齒,毫無章法席捲着,季凌盛從不多說,沒有溫存,見面就是爲了宣泄。
高貴禁慾,這只是男人在外界的僞裝,只有溫梨知道在這種事上,他有多麼無度,甚至可怕。
這次去國外出差了四個月,這麼長時間沒有碰女人,今晚在劫難逃。
……
下賤。
溫梨默默在心中咂着這個詞,五年來做的事,又高貴到哪兒呢。自嘲着,嘴角卻是揚起明豔的笑容,“季少不就喜歡這樣的麼。”
說着,她又欲上前,季凌盛卻冷淡轉身。
“我知道你在替季凌薇尋找合適的腎臟。”
這句話成功打消了他的離意。
“我去醫院做了檢查,我和她的配型完全一致。”她繼續說道:“我可以給她移植。”
“多少錢?”他回頭,嘲弄地掀脣,怪不得剛纔不接支票,還覺得反常。
原來是嫌少。
“我不要錢。”溫梨拾起地上的支票,看着他,一片,一片撕碎,指尖撫上他堅毅的臉側,視線深情描摹着他神賜的眉眼,無盡愛意流綿,脣貼在他的嘴邊輕啓,“娶我。”
如同一句古老咒語,季凌盛迷地失神,低頭對上她的眸,瞬間恢復了冷漠。
“你有甚麼目的。”他弄掉她的手。
“當然是因爲愛你。”溫梨依舊淺淺笑着,“得個老婆,還送個腎,天下哪有這麼划算的買賣?季少,我聽說你姐姐可是等不了幾天了,還是說,其實你也不在乎她到底......呃......”
“死”字還沒吐出口,力道如含鐵的大手死死掐住瘦弱的脖頸,恨不得先死的是她。
紅潤的面色一點點消失,額頭上的青筋暴露,痛苦如是,溫梨還在竭力與他對視。
“S了我......她......她也得......死!”她拼盡全力說出這個字,真不知是在求生還是要徹底激怒他。
……
他哪裏知道,那是一個勝利的微笑。
苦等五年,她的白月光復活了!
機場停車處,溫梨被抓了個正着。
“溫梨,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逃?”
屋外電閃雷鳴,病房的地磚冷地像冰,痛意順着膝蓋直往骨頭裏鑽。
“我季凌薇還沒死呢!”
女人煞白的臉籠罩在燈光中,盯着倔強的溫梨,狹長美眸中盡是狠戾。
“啪!”重重的一耳光,打地溫梨口中瀰漫着腥甜。
真不像絕症病人的手勁。
季凌薇冷白的細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上下襬動幾下,打量物件兒般睥睨,“還以爲甚麼樣的絕色美人兒能勾得阿盛神魂顛倒,今天見到真人,也不過如此。”說罷厭惡地甩開。
真不知道那小子着了甚麼道,爲了這種貨色拒婚。
“帶下去,把她的腎臟挖出來給我。”季凌薇緩緩勾起了脣角,“不準打麻藥。”
變態。
溫梨忽然叫道:“等一下,我有話要跟季凌盛說!”
啪地又一巴掌,“阿盛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