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女人!爸爸根本不愛你,你就算討好我也沒用!”兒童稚嫩的聲音惡狠狠地說,絲毫不掩飾心中的惡意。
不僅如此,年僅五歲的楚斯光還用力推了陸青雲一把。
腦海中的記憶迅速浮現,聽到耳熟的話語,陸青雲意識到,作爲侯府主母的她死了,可她又活了,還穿成了一個虐文裏的炮灰女配,對方痛徹心扉的記憶,刺激得她臉色泛白。
楚斯光還以爲陸青雲怕了,表情得意起來,一臉壞笑:“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想利用我在節目上作秀,在爸爸和觀衆面前刷好感。哼,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陸青雲下意識地偏頭,視線在對上了客廳裏一個個黑洞洞的攝像頭後,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回到了原主聲名狼藉之前。
也是在這檔親子綜藝錄製結束後,原主被網友的惡評逼得精神崩潰,而後被離婚拋棄,淨身出戶,橫死街頭。
面前張牙舞爪的孩子,就是始作俑者之一!
也是結婚第七年,楚奕從外面帶回來的私生子!
原主父母意外早逝,留下豐厚的遺產和資源,楚奕的父母打着替朋友撫養遺孤的旗號,將陸青雲養在身邊,就爲了喫絕戶。他們怕陸青雲跑了,就從小給她洗腦,說長大是一定要嫁給楚奕的,楚奕也是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會娶她。
可物是人非,楚斯光的親生母親出現後,楚奕便變心要悔婚。
楚家父母不同意,毫無話語權的陸青雲莫名中了藥,再睜眼就出現在楚奕的牀上,所有人都說她故意設計,心機深沉。
楚奕黑着臉領了證,卻再沒踏入過陸青雲的房間半步。
楚家父母明知如此,卻還催促着陸青雲早日給他們生下一個孫子,陸青雲訴苦,只換來一句:“那你就脫光了湊上去,這樣的事情你不是做過一次了?現在又裝甚麼裝。”
楚斯光被帶回來的時候,楚奕甚至沒多看陸青雲一眼,無視陸青雲痛苦的表情說:“我是來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我需要一個孩子,你不能生。”
甚麼叫她不能生?楚奕避她如蛇蠍,卻給她貼上了不能生的標籤!
……
老公?
手機通話界面的記錄上,密密麻麻都是原身撥過去的未被接通的電話,楚奕根本就不想理她,只會說自己工作忙,哪怕她是他的妻子。
但楚奕可以因爲宋思文一句輕飄飄的信息,就立馬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身後的節目組像是嗅到腥味的貓,立刻將鏡頭推近去拍陸青雲的手機,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
陸青雲利落地掛掉電話,將屏幕熄滅,走向主臥室。
這套房是原身的親生父母給她買的,卻在成年後,被楚家夫妻忽悠着,作爲所謂婚姻美滿的保障,過到了楚奕名下,後來原身多次低三下四地祈求,纔得到了房子的使用權。
楚奕應該沒想到陸青雲居然會有膽子掛斷他的電話,憤怒地不斷回撥。
手中的手機嗡嗡作響,如一隻聒噪的夏蟬。
陸青雲等電話打來二十幾次後才施捨般點了接聽,都不用外放,就能聽到男人飽含憤怒的聲音。
果不其然,下一秒訓斥像暴風雨般落了下來:“敢掛我電話?陸青雲你又發甚麼瘋!你要上節目,文文立馬就同意了,還幫你去帶孩子,你怎麼那麼小肚雞腸?
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嗎?我說過的,不要欺負文文,看來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讓你這麼不長記性,一犯再犯!”
沒聽到往常那般女人絮絮叨叨又煩人的哭泣聲,楚奕皺起好看的眉頭:“陸青雲,去道歉,現在,立刻,馬上,去求文文原諒你。”
“你破防了?就因爲我掛了你電話?”嘴上說得風輕雲淡,陸青雲心中卻止不住爲原身感到一陣酸楚,被人刁難,還要被偏心到沒邊的丈夫問罪羞辱。
楚奕被氣得一噎,但不影響他聽到陸青雲在輕笑,這女人從來沒這樣對他說過話,她就是一株沒有依附就會死去的菟絲草,永遠逆來順受,沒有主見,沒有個性,令他生厭。
“陸青雲,我很忙。”楚奕的厭惡幾乎化爲實質,他憎惡這段束縛他的婚姻,嫌棄這個只會向他索取的神經質的女人,“我跟你說過很多遍,我和文文之間沒有甚麼,你爲甚麼老是糾纏不休,處處針對她?你再這樣,小心我和你離婚。”
……
再接再厲甚麼?陸青雲是在諷刺她嗎?
往常只有宋思文在別人面前裝親如姐妹的樣子,今天被陸青雲演了一手,宋思文覺得真是小瞧了眼前這女人。
“今天謝謝你幫忙。”陸青雲見送宋思文眸色逐漸陰沉,又故意補了一句。
宋思文跟着坐下,摁下心中不快,表面上笑得天真浪漫,回敬了一句:“那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心中卻千迴百轉,楚奕拒絕離婚?礙於楚父楚母的阻攔吧,不然早都不可能結婚。而且陸青雲敢離婚嗎?離了楚奕她算甚麼東西。
整理好思緒,宋思文不放過任何一個在鏡頭前表現的機會,跟楚斯光說話,哄他喫飯。
楚斯光抬起下巴用鼻孔看陸青雲,十分頑劣:“小姨別跟壞女人多說話!”
陸青雲不想多費口舌,默默喫飯。
彈幕卻指指點點。
【陸青雲無痛當媽就偷着樂吧,還甩臉子】
【孩子就是單純,對喜歡的愛得不得了,對不喜歡的討厭得不行,光寶在文文面前好乖】
【他們好像親母子哇,嗚嗚嗚,我也想要文文這樣的媽咪】
【陸青雲喫飯蠻優雅的】
【瞎了嗎,要不我幫你把眼睛摳出來洗洗,路人去搜搜再看吧,這女人最會裝,這會兒又演上了】
【可顯着她了,哪哪都要與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