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血腥氣瀰漫。
女人狼狽地倒在地上,衣服沾滿了血,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甚至手腕上還固定着沉重的鐐銬,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痛苦。
可正是這痛意撕扯着神經,才讓她依舊保持着清醒。
地上到處爬着老鼠蟑螂,又臭又噁心。
她艱難地起身,雙眼猩紅,朝着對面的方向看過去。
“江尋,想活着嗎?”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楚帆在她的面前停下,微微彎着身子,面目幾乎猙獰:“只要你S了他,我就答應放你一條生路!”
“還愣着做甚麼,趕快動手啊!你不是恨季修宸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江尋的眼淚突然落下。
她抬眸,只見季修宸被捆在一張椅子上,臉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與記憶中毫無出入的俊美疏離。
男人的喉結微微動了動,脣角勾起一抹極輕的弧度:“聽他的話,S了我。”
不......
她已經害他夠多了,怎麼可以再讓他因自己而喪命!?
愣神間,手上被塞了一把冰冰涼涼的東西。
是槍!
江尋心中悲涼到了極致,化爲滿腔怨恨,“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爲甚麼還要斬盡S絕!”
……
江尋用力咬住自己的下脣,儘量不哭出來。
她的心開始狂跳,此時臉色慘白,又散着頭髮,活脫脫像是個女鬼。
秋雲抿了抿脣,終於露出了明顯的不滿情緒,直接陰陽怪氣地反問:“如果我說先生沒甚麼大事,你心裏一定會覺得很失望吧!?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你也絕不會好過!”
“我當然不是!”江尋瞬間急紅了眼睛。
“江小姐,我真是不明白,先生到底哪裏不好了?您竟然一次一次地自殘,這次還害得先生也受傷了,這就是您想要的嗎?”
“那個楚帆,真的就有那麼好嗎?”
自......自殘?
江尋的眼睛倏地睜大了些。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肩膀再次一痛,她倒抽一口冷氣,低頭看了一眼,突然一陣眩暈,險些喘不上氣,過了一會兒思緒才變得清明。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被關在了倉庫裏,而且被下了毒藥,根本就沒命活,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肩膀上的傷口又是怎麼回事!
不對......
江尋脣角微微顫抖,僵硬地抬頭看向秋雲,“現、現在,是哪一年?”
秋雲皺眉,不明白她又在玩甚麼把戲,“二零**年,五月十一日。”
……
江尋頓時一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光着腳下樓,剛走到一半,一陣談話聲突然響起——
“季總,當初是我錯了,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爭氣,才把女兒推到這個境地,更沒想到,尋尋情願自殘也不願......”
“算是我求您,放過她吧,大不了我們江氏倒閉,但絕不會再犧牲女兒的幸福。”
“季總,有時間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原本江尋的思緒還是一片混沌,可在聽了‘離婚’這兩個字後,瞬間清醒過來。
她還來不及沉浸於重新見到母親的喜悅之中,直接艱難地走過去,聲線顫抖,哭腔明顯。
“媽媽,我不離婚!”
“伯母,我不會答應。”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季修宸明顯愣住,沒想到江尋會在這種時候出現,更沒想到她會拒絕。
江尋再次開口,語氣愈發堅定——
“媽媽,我以後不會再胡鬧了,但是不要讓我離婚,好不好?”
楚湘芝一下就懵了,一度以爲自己聽錯了,“尋尋,你說甚麼?”
江尋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淚眼朦朧。
“媽媽,我不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