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少,您真的要拒絕老爺的邀請?”
“我不姓齊。我姓林。”
“可您骨子裏畢竟流着齊家人的血。”
“從他們把我們母子趕出齊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和齊家那些人,永無瓜葛!”
下午時分,青雲市,沿江街,雜亂的鬧市中停了一輛氣派的黑色賓利慕尚,顯得鶴立雞羣,引來行人的矚目。
燒烤攤前,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正在收拾着燒烤工具,推車。
從賓利車上下來的黑色西服老者,正躬身站在燒烤攤前,像是在請求青年甚麼。
“少爺,您也知道,當年的事情老爺也是形勢所迫。雖然委屈了夫人,但可從來沒有趕您走啊……”
“一年多前,老太爺病重了,老爺讓我們找了您整整一年。動用無數資源和人脈,尋遍了大半個龍國,好不容易纔找到您。”
“您難道寧願做張家這麼一個不入流家族的上門女婿,受盡屈辱,也不願意回齊家?您現在,可是齊家這一代唯一的血脈啊……”
林隱淡淡道:“我的事情,不用齊家管,齊家的事我也不想聽。我希望,你以後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收了攤,他轉身離開了沿江街。
西服老者看着林隱離去的背影,也沒追過來,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
“齊家,呵……”
林隱走出沿江街,冷笑了笑,眼神有一絲恍然,彷彿勾起了很久遠的回憶。
……
林隱所在的桌席上,坐的都是張家的女婿。
只不過,這些女婿都是有錢有勢的人物,比起他在張家的地位,完全不可相比。
所以,也沒人跟他打招呼,各自交談敬酒,相互遞上名片,無視了林隱的存在。
“諸位,都在呢?來,一起喝個酒。”
“海哥,這哪行,應該我們敬您一杯。”
張填海表情悠哉的端了杯酒過來,在場的張家女婿都是受寵若驚的站起身,紛紛露出獻媚的表情,把酒端起。
張填海,可是張家老三張洪軒的兒子,三房的繼承人。
三伯張洪軒,乃是張家的實權人物,在張氏珠寶集團的份量,可以和老大張洪軍平分秋色。
張填海無論財富還是勢力,圈子,地位,都是高於他們這些外來的女婿。
“怎麼?林隱,你是看不起我,酒都不喝一杯?”張填海冷聲問道,盯着林隱。
在場只有林隱沒有起身敬酒,他遲疑了一秒。
譁!
就這一秒時間,張填海甩手就把一杯白酒灑在了林隱臉上。
“甚麼東西?給你臉不要臉?啊?老子讓你喝酒是給你臉,還敢不喝?”張填海表情不屑說道,跋扈至極。
白酒灑了一臉,刺鼻的酒味濺溼了衣服,林隱臉上感到火辣辣的。
……
張琪沫的家在江池小區,這是十年前的樓盤,顯得老舊寒酸。
和青雲市張家人的身份,很不匹配。
回到家,林隱的岳父岳母,張秀峯,盧雅惠,兩人表情嚴肅的端坐在沙發上。
“呵!”盧雅惠冷笑了聲,“林隱,你還有臉回這個家?”
“今天婚禮上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林隱,你真是個掃把星!好好的事情又被你給搞砸了!”盧雅惠起身呵斥。
“算了,媽,別說了,這不怪林隱。大伯家根本沒有幫我們的心思。”張琪沫解圍說道。
盧雅惠一聽,更加來氣了,怒氣衝衝道:“蠢女兒,你還幫他說話?他把你害得還不夠嗎?不是他,你現在會受這種窮苦嗎?你應該嫁到豪門的!”
“媽,爲甚麼總要想着靠別人?就不能靠自己嗎?”張琪沫說道。
“靠自己?好啊,說的好。”盧雅惠苦笑,神情不滿看着張秀峯,“女兒爲你奔波受累受委屈,你呢?能做些甚麼?”
張秀峯嘆了一氣,滿臉憂愁。
林隱早已料到家裏的局面,默然去了廚房。
……
“喫飯了。”
林隱煮好飯菜,擺好碗筷,一家人圍着飯桌,都有些沉默。
“林隱,今天張紫凝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盧雅惠神情凝重看着林隱。
……